寒夜

巴金

人民文学出版社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一章

漆黑的电影院里，正在放映的是日本恐怖片《午夜凶铃》，这部经典的同时也是老掉牙的鬼片是不少人的梦魇，荧光闪烁的大屏幕上贞子一头乌黑长发直直披挂在面前，挡住了真实的面容，一身惨白的睡袍，两个手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诡异地向前伸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掐住你的喉咙，让你再也不能呼吸。

而此时的我知道自己正被一个声音呼唤着……呼唤着……

耳朵里都是血液急速流动的声音，遥远而清晰的哀怨痛苦的叫嚣，惨绝人寰的凄厉，流血的脸，惊恐的眼睛，交织着，翻滚着，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我怎么会听到看到这么恐怖的影像声音，我怎么能真实地感觉到身边有个影子在不停的呼唤我的名字？不！不可以，不可以跟随呼唤我的人而去。

脑中里就一个念头——我一定是遇鬼了！

“林……紫晶……”悠远的呼唤声混着电影可怕的背景音乐，混着观众的抽气声直直刺入我的耳朵。

我紧紧蜷起身体，用尽力气压紧了耳朵，不行，还是不行……

究竟是什么一直在呼唤我呢？

究竟是什么？是什么魔渗透了我的灵魂，挟着摧毁一切的狂野欲望想要攻占我的身体？

“跟我来吧，来到我这里，快来，紫晶，我的紫晶，来……”

那惊悚的，让人胆战心惊的呼唤不停地折磨着我脆弱、幼小、无助的心房，我好怕啊，妈妈咪呀！真的好怕啊。

直觉告诉我，我一定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忍住！必须忍住，我不可以、不可以受到鬼魂的诱惑……可身体却无意识地自己循着那呼唤的方向移动，从此走进了生命中所不曾探索的未知区域，再也没有回头路。

事隔多年后，当我回想起当日的情况，依然茫然无解，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会轮到我穿越呢？穿越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吧！

所以，那个，好像，也许，好吧！我就这么离奇地、莫名其妙地见鬼地穿越了……

当我睁开我妖冶的、楚楚的、动人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时，我就有了一个认知：“原来这个时代，哪怕是看场电影都是会穿越的！”

老天爷啊，您让我穿我就穿吧，可你也忒缺德了！忒变态了！怎么给我安这么个身体里头捏？

我哭啊、我泣啊、我泪啊、我流啊！

天啊、地啊！

我嚎叫啊！

我戳、我戳、我……

倒不是我现在的身体有什么缺胳膊断腿，还是智障、失明、耳聋之类的状况，而是我一个21世纪前卫、fashion的花季少年穿成一个老不死的古人，这也就算了，俺也认了，可——这、这、这、这这……不是吧？

下半身那个重要零件的伟大size也跟着严重缩水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活了！我男风何存啊？脸面何在啊，要知道男人的自信心可是和小弟弟的size有着直接的必然的联系的！

现在变成这样，我死了算！东方、西方、南方、北方、随便哪个方的神啊、魔啊、妖啊、鬼啊滴，麻烦劳驾打搅拜托一下下，打个天雷劈死我吧！

哗啦啦！一个闪亮亮、金灿灿的惊雷突然从天空中疾驰而过。

oh my god！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这天生乌鸦嘴的特质到了古代还是没改变啊！

以前领养过我的12个好心人，开始都被我天使外貌所迷，最后都被我的霉嘴给咒的不是失业，就是失恋再有就是失身……呃，笔误，真的是笔误！

其实也就时不时的来次家里着火，厂里倒闭，种种情况屡见不鲜，让我忍俊不禁，各类现象令人无法理解，也无从理解。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被人“不忍”地又给送回了孤儿院，不过我还是很感谢这一打收养过我的可怜人的，好歹承蒙他们的照顾我也顺利长大了不是？

现在可不是回想当年的时候。

眼前还有个现实问题这个，其实，好像，大概，也许，没错——小人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呀，大人您千万别当真，别当真呀。

小男人就小男人吧，谁知道我变成小弟弟以后就不会幸福呢？

做了小男人我照样可以找女人，俺搞姐弟恋还不行吗？

在色狼进行曲的伴奏下，我高举“色遍天下无敌手”的伟大旗帜，在“好色本性要从娃娃抓起”的崇高理论支持下，义无反顾地奋身不顾地向古代未见的将见的美人前进，前进，前进进进！

我皱着眉头，漂亮出色的五官正在卖力表演乾坤大挪移。

啊啊啊啊阿！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经过数万次的天人交战后，我厌恶地将裤头慢慢解开，嫌弃地掏出一个很小、很短、很丑的臭东西，然后很不习惯、很不甘心、很不情愿地站在墙根开始嘘嘘，看着眼前陡然出现一条晶莹优美的抛物线，在阳光的照耀折射下变幻得五彩缤纷。

宛如一条姿态万千的金色游龙又似一道凌空飞舞的七色彩虹。

那光芒胜过世间无数钻石、宝石、胆结石，璀璨夺目，迷人神魂。

秦观说得好：“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估计他就是在嘘嘘的时候灵感突发，由此写下了如此美妙的千古绝句。

看着，看着，看着——

我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

当时真连自杀的心都有，可我没这么做。为什么没做？我不怕死，这点毫无疑问！

可是，可是。

可是——

我怕痛！

“唉。”一声叹气。

我高高举起双手又轻轻落下“用力”地捶打前胸。

一时间心里像是倒翻了酱油瓶、色拉油、胡椒粉般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唉……”又叹。

“唉——”还叹。

就在第3次叹气后第4次叹气前，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很严肃并且追悔莫及、死马难追、无法挽回的残酷事实。

那就是，就是……

就是——我、我、我我。

尿到裤子啦！

55555555。

在我第555次哀悼过我生命中最爱的、挚爱的、不得不爱的唯一一条裤子后。

我终于幡然省悟，悬崖勒马。洗心革面、痛心疾首地利落地把裤子拉上，然后开始考虑我人生旅途最重要的一件事——吃饭！

早在第一次和我家小弟弟亲密握手时，我就顺便观摩了下他的size和成色，于是就有了一个非常正确的体认——我现在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屁孩。

苦闷ing，你想啊，在这现实的古代，估计是没什么人会愿意给我这样一个小屁孩一份工作的吧。

但是吃饭皇帝大，“失身事小，饿肚事大！”你说叫我咋办捏？

凉拌？

OH，NO、NO、NO！我一劲摇头。

太落伍了，太赶不上潮流了，这早八百年就过时的法子，我怎能用、怎会用呢？

春风吹啊吹，吹动我的眉。

风和日丽的下午，现在我正愉快的愉悦的哼着小调：“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芬芳……啊哈哈啊……”

没错，这就是我穿到古代后做的第一份，有史以来、份量最重，且立志让每个看见的人都大吃一惊的伟大工作。

噔噔噔噔——倒夜香！

我现在已经光荣地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倒粪工了！

怎么样？没晃点你吧，你能否认这不是“有屎以来，粪量最重，”且让每个看见的人都“大吃一斤”的伟大工作吗？

“子衿，把那个桶给我拿过来！”

“子衿，把这个桶拿去倒了！”

“子衿，把二十个粪桶叠在一起，一定要整齐划一，马上这个月的环保监察大队要来检查！”

“子衿，子衿！”

老天爷，求饶了我吧！神啊，请救救我吧！

虽然我搞不清老天和神是啥关系，搞不好神是老天他大舅子也没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新名新人生嘛，到了古代，自然也要取个古意盎然的名字跟跟风，耍耍帅喽。

想当初我报名应征这份“前途无亮”的工作时，脑海里思绪纷杂，内心感慨万千地在报名表上毅然写下了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三个字：“林子衿”

面试的师傅当时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黑糊糊、湿溚溚、随时有滴墨危险的白纸蹙眉凝神端详半天，随后双手如筛糠似的不住颤抖振动，浑浊泛黄的小眼珠震惊得都快滚落出来了。

没想到我的书法造诣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至高境界了，让一个“倒粪师”惊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爱不释手到如斯地步了。

哇哈哈哈，我真是太厉害，太伟大，太优秀了！

虽然从前就常有人因为我的才华而神魂颠倒，目醉神迷，万分倾倒，但我还是很不习惯被人用这样崇敬、憧憬、艳羡、叹服的目光扫射呀！

唉……

一个人太有才，真是一件令人困扰的事啊。

说实话，有时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啊！

废话少说，反正我应征顺利通过了，之后我就被管事安排在一幢很宽敞明亮的大宅子里的一间很小很黑很不透风的“小屋”。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屋里放了一张king size的超级原木大床。

我欣喜地有礼地回身向谢管事——也就是那位被我不同凡响的书法造诣所折服的面试师傅，作了一个揖。

“谢师傅啊，您真是太关照小弟了，虽然屋子小了些，但这张床——我一人也睡不了那么大个床，还给我备了那么多条被子，生怕我冻着。我说谢师傅啊，虽然我知道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表达对我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崇敬之情，但这事咱俩心里有数就行，别太张扬了，传出去对您不太好啊。”

“你小子想得美，这是通铺，你和还有两个小工一块睡。”谢师傅涨红了脸，吹胡子瞪眼。

“啊？这怎么成？”我目瞪口呆。

“怎么不成？不想睡就给我收拾包袱立马走人！”谢师傅无可忍耐地恶声恶气。

瞅那样子那表情好像是在说：“再罗嗦，我就代表正义灭了你！”

我很识时务地立刻噤声，就像做错事，说错话的小学生怕被师长责罚般，两手垂立，把头低下，再低下一些。

我表面扮演着乖乖牌，其实暗地里低头瞪地带翻白眼，心里早把谢家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个遍。

谢师傅见我精乖识趣，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转身拂袖扬长而去，临走还随手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用力一甩，给甩得更加摇摇欲坠了些而已。

趴在硬邦邦的大床上，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无聊的夜晚，我身旁睡了两个像死猪的倒粪工。

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打鼾声，就像马达的轰鸣声，呼噜呼噜吵得我无法入睡。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胡思乱想。

别人穿越都穿成个皇帝、皇子、皇孙、王爷、驸马皇亲国戚之类，次点的就是丞相、宰相等朝廷命官，再次点的也是少爷、公子的，我怎么一来就是个一穷二百的小屁孩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并非我时运不济，也不是老天不长眼，真相只有一个！作者是后妈！

第二章

一番梳洗过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神清气爽了。

人啊！一走运，真是那个……那个叫啥？

春风得意，春风满面，春风又绿江南岸……

唉，我就知道我娘没把我生的有什么浪漫细胞，淫诗基因。

站在前府的花厅里，我很臭美地撩了一下，用一根花了我半个月工资的，流金线、抽丝团花、薄如蝉翼的浅青色发带，细细地、要束不束地把头发给束了起来的乌黑发亮、顺滑如丝、滑腻如水、如月华倾泻的长发。

根据我多年潜心观察研究发现，这种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发式最能勾动不cj少年的心。

环顾四周，花厅里，面对面摆放着四张红木雕花靠椅及四个小一号的同样精致光滑名贵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五颜六色、娇艳欲滴、新鲜可口的水果和各式各样、小巧玲珑但味道同样都很美味无比的苏式、杭式、广式糕点。

你问我怎么会知道水果“新鲜可口”，糕点“美味无比。”？

这还用问吗？只要吃一口尝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我说你没见识也就算了，怎么能连常识都没呢？唉～～

我把水晶葡萄从茎上一颗颗扭下来，细致地把皮剥开，吮一口果汁，然后整粒扔到嘴巴里大力咀嚼。

咝！舌头灵活地沿着嘴唇舔上一圈，打个转，把唇边残留的汁液卷进嘴里，幸福地眯上眼，真是人间美味啊！

“大胆小贼，竟敢偷吃专为少爷准备的点心，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不想活了！”一个穿着仆人服的男人怒目圆睁，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直指我高挺完美的鼻子。

“你错了。”我坐在红木座椅上，以手支头单指擎着下巴，歪着脑袋斜眼望向发话之人，两条腿还悠哉游哉地前后来回晃悠着。

“什么？我错了？”那人傻眼，立时成了乌眼鸡。

“我这是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吃，说我偷吃？简直胡说八道！我明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在吃！”

“你、你你……”那人闻言被我气得语不成文。

“你什么你啊？”

“我……”

“我什么我啊？”

“你……你气死我了！”那人捶胸又顿足，总算把话给说全了。

“什么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蕴涵了王者的威严。

“少爷，小的错了，小的没看顾好为少爷准备的点心，一不留神让这个臭小子给偷吃了。”那下人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就能肯定他定是哭丧着脸。

“哦，原来如此，这事不怪你，你先退下去吧。”被称作少爷的人挥了挥手，那个下人低着头勾着腰面朝我们真的“倒退”着“退”了下去。

什么玩意嘛，规矩这么大，搞得像在皇宫里似的。

“你就是谢管事推荐的人？”那少爷转头向我，声音没有起伏，辨不出喜怒。

“是。”

“听他说你聪明伶俐，我倒是没看出来，牙尖嘴利却是有的。”

“过奖，过奖，还未请教兄台你妈贵姓？”我向前一步，双手抱拳，一派天真烂漫。

“咳……”那人呛声。

我好心的将我刚才喝剩下的半杯茶递了过去。

他伸手接过，却不见他喝，而是将茶杯缓缓放到茶几上，目光炯炯望我。

靠，嫌弃大爷的口水啊，你不喝我喝，糕点吃多了，喉咙里干的慌。

我端起茶杯，一通猛灌，一气喝了个底朝天。

“味道好吗？”

“还行，不过，下回换龙井更好些。”

“混帐。”毫无预警，那少爷举手用力一拍桌子。

“啊，混帐骂谁？”

“混帐骂你！”

中招！就等你上钩，我这不设着套吗。

“没错，就是混帐在骂我。”

“你！身为下人居然不知下人应守的本分，还在这里胡作非为、作威作福起来，成何体统？”那少爷气急反笑。

“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想怎么着？要不我还你？”

“你都吃下肚了，还怎么还？”

“明天中午，哦，说不准是下午，再不就是晚上，到时你端个锅啊、盆啊、桶啊的随便什么来，我定拉出来还你。”

“你、你你……”又一个被我气得语不成言的。

“来人啊，把这大胆狂徒给我拖下去打！狠狠地打！”

“是，少爷！”

哇，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冒出两个家丁，一人手里拿着一捆绳子，另一人握着根加长型木棍。难不成他们平时吃饱饭没事干，就手操家伙在外候着时刻等待主子下达打人指令？

家丁甲冲上来，一把将我的细胳膊往后一扭，家丁乙则用粗粗的麻绳将我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一棍子无情地落了下来，背臀部顿时皮开肉绽、遍地开花，后背像有一团火在狂野肆虐地烧着，灼热滚烫，火烧火燎似的痛。

我痛得呲牙咧嘴，恨得咬牙切齿，眼泪像开了不要钱的水龙头般哗哗地直往外流。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一下、两下、三四下……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就是吃了你几串葡萄、几根香蕉、几只苹果、几片香瓜、几粒荔枝、几个梨，不就是啃了你几块桂花糕、凤梨酥、芝麻糖、糯米鸡、素火腿、千层饼吗？小气鬼，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大不了等大爷我发财了，买2吨还你就是，到时让你日日吃，夜夜吃，月月吃，年年吃，吃到你得糖尿病浑身溃烂吐血身亡为止！

我毒吗？

能比那个杀千、、刀惨无人道的狗屁少爷毒？打了我一顿，居然又把我发配回那间很小、很黑、很不透风、暗无天日的倒粪工御用小屋里去了。

美其名曰：“养伤。”

我形容憔悴啊，我惨不忍睹啊，苍天啊，大地啊，长眼啊！

第三章

裹着薄薄的棉被，我不禁咳嗽两声，双手互相搓擦，低头呵一口热气在掌心，袅袅白雾未觉温暖，吹即湮灭转瞬即逝。

我恍恍惚惚，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自怜一笑。

这里不像，这里不是我熟悉的21世纪。

人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

“shit！”我大声叫喊，脸上的青筋蹦出来。

“臭小子，鬼喊什么，原本瞧你长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你飞上枝头了哩。没想到原来是糊不上墙的烂泥，扶不起的阿斗。”

“哈哈，小王，和他废话什么，这种人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彻头彻尾一傻蛋。”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晚膳吧，别和这霉小子待在一道，免得染了晦气。”

说完，那两人便出得门去，狭小的屋内只留我一个孤单的身影。

是可忍，我可忍！我忍！

无视，无视，无视！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雷雨交加，屋内却没有一丝光明。

洒泪继续睡觉……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抗议着。

悠悠长夜，怎么过啊？

漫漫人生，怎么捱哦！

忽然屋外传来敲门声，不知是谁来了。

“进来。”我的声音虚弱无力。

门被推开一些，一只黑布鞋跨了进来，紧接着门被完全打开，一个黑影进来，由于这间小屋没安窗户，既不透风又昏暗无光，偏生那两个无良的倒粪工AB不管不顾我死活、我饱饿也就算了，却连盏灯都懒得帮我点就跑出去吃饭了，而眼下我浑身是伤，想要自己动手是有心无力，所以现在我只能就着屋外投进来的微弱光线凝神注目那个人影。

屋子实在是黑，我瞪大了双眼仍看不太清。

依稀见那黑影摸索着走到桌边，又是一阵摸索，屋子忽然大亮起来。

原来那人是在点灯，在暗室里呆得久了，眼睛一时不能适应突来的光亮，我举起手挡在额前遮住光，等眼睛慢慢适应了些这才放下手来。

“小子，怎样？竹笋炒肉丝的滋味好吗？”一个熟悉的声音。

“唔，谢管事，我……”我拥被坐起，将头搁在膝头。

“傻孩子，你……哎，真不知怎么说你好，平时见你挺明白个人，怎么到了前府就犯糊涂了哩？”慈爱的目光望着我。

这样的话，让我觉得很温暖，忽觉鼻子一酸，眼眶发热，竟是要哭出来……

“谢管事，我……我……”我声音哽咽，语不成句。

“孩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谢管事，我……我……”

“嗯，什么？”

“我……我好饿啊！”

噗哧，老成沉稳的谢管事居然被我给逗笑了。

他摇着头含着笑，伸手过来抚摸我的头，把我原本睡得凌乱的头发给揉得更加乱了，然后他起身把我向后摁倒，接着又伸手过来拉扯我的被子。

OH，MY GOD！

他，他，他，他他这……这是要干吗？该不会是想强奸一个可怜无助稚嫩无辜的病号吧？而且还是个小男生。我越想越惊，越惊越怕，整个人紧张得浑身战栗，不自觉打个哆嗦，一滴冷汗顺着背脊缓缓流下，可以清楚感觉到那根直线下落的速度和触感。

啊啊啊啊，老色狼要强奸幼小男童啦，现在我能不能大声呼救啊，大喊非礼有用不？天啊，谁来救救我？我的贞操，我的清白，我的初夜啊！

“乖孩子，你先睡会，我让人去给你煮些小米粥，待会端来你吃。”说完，他帮我把被角掖了掖，转身就出门去了。

什么？他说什么？刚才我太投入到自己的想象中了，六神无主、惊惶失措、杂乱无章之下漏听了好些话，只听到“小米粥”三个字，原来一切都是我无稽的、毫无根据的猜测想象。

抱紧被子，咬住下唇我忍不住无地自容、羞愧难当起来，我……我怎么可以思想这么龌龊、这么肮脏，把谢管事这么一个大好人给YY扭曲变形成一个色狼了？

虽然我的确是一个倾城倾国、祸国殃民、冰肌玉骨、明眸皓齿、气宇轩昂、仪表非凡、唇红齿白、玉面朱唇、眉目如画、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风姿绰约的美男子。

但这也不代表随便谁谁谁，见着我就会见色起义心怀不轨、居心叵测、色欲熏心、情难自禁地想要身体力行、亲自捉刀的来xxoo我呀？

原来我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的人啊，试问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倒不如手起刀落、刎颈断剑、两眼一翻、两腿一伸、干净利落、一了百了地直接赴梦乡吃大餐算了！

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盛着西域的葡萄美酒，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歌姬，身穿红色半透明薄纱的波斯舞娘，旋转、跳跃之间带动了白皙脚踝上系着的黄金脚链，那上面密布的精致小铃铛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发出悦耳的清脆亮音。

太美了，一切都美好得让我心花怒放，心满意足。

我就着杯口浅啜一口琥珀色的美酒，一道热线顺着喉咙一路滑进了我的肚皮，暖意融融，余香满身。

一旁侍酒的小倌，又殷勤地给我满上，我凤眼微眯，挑逗地向美貌小倌勾勾小指，他听话的向我贴近，我一把揽过他，抱在怀里，嗯，香香的，好好闻！我色情的把狼爪伸到他的小衣里上下左右来回抚摸，另只手则把玩着他的衣带，看着他细腻白嫩的小脸蛋一点点泛起微红，我使坏地将头埋进他的颈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吐气如兰，小美男羞得左右避让，可怜他不懂，好色如我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双臂用力环抱住他的细腰，两条腿自动自发地缠了上去，就像只可爱的无尾熊般赖在他身上，然后我不客气地将全身重量都压上去，我压呀，压呀，就不信压不倒你！压倒你以后，我就要，我就要吃……

“我要吃，我就要吃……”某只紧抱被子，嘴里不停地发出羞人的梦呓。

鼻端还真实的闻到小美男的体香，只是这体香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见过……我用力思索，好像……

好像……是小米粥？没错，就是小米粥！

“小林子，你要吃什么？”睁开眼，谢管事端着一个托盘立于床前。

“哦，不就是小米粥喽！”我心里窘得要死，表面却佯装镇定。

“这不是来了吗？看样子你小子是真的饿坏了，做梦都想着吃。”谢管事丝毫没有起疑。

“是呀，我真的很想吃！”括号内是我在心里补充的话。

“那你就吃吧。”谢管事人坐到床沿，把一只描金花边细瓷小碗递给我。

我端着那碗细细打量，唔，看上去很精致、很值钱的样子，要是把这只碗带回现代去卖，我的眼睛立时冒出两个金色的，可是……可是在这不知名的古代，所以……

唉，我恨恨地看着手中的碗，它是只碗，狠狠地再看，它是只碗，恨恨、狠狠地又看，它还是只碗！

TNND！我明白就算再看上一百次、一千次它还是只碗，不可能变成大把大把的钞票供我花差花差。

呜呼，哀哉！

于是，我化悲愤为食量，呼噜噜的把小米粥当仇人般吞下了肚，效果还挺明显，身子暖了不少，气力也回复了些。

“啊，真好吃。”我长出一口气。

“还要么？”

“不用了，我够了。”

“小林子，这几天你把伤好好养一养，少爷说念在你也吃了一番苦头，应该知道悔改了，再给你次机会，等你伤一好，就到书房去作书僮。”

“啊？”

我没听错吧？

“怎么会？书僮？”

我张大嘴瞪起眼，一个接一个惊叹号，原以为被发配回这间小屋就意味着从此过这惨淡无光的日子。

“嗯，没错的，我代你向少爷求了情，他也就允了。”

谢管事，我怎么觉得您的身影忽然放大成姚X那么高，沈x霞那么大呀！

您真是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慧眼识英雄，伯乐识千里马啊。

胡乱用手抹了抹嘴角，也不知擦干净了没，反正也不去相亲选美，管他呢。

我朝谢管事歉意一笑，那意思很明白——俺要睡了，您老请回吧。

谢管事也冲我一笑，颔首起身欲离，可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又一个急转身回望我，一副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样。

他不说，我也不好问，但我纳闷的头上现在一定挂着三个？等了半晌，我见他口唇微启，以为他终于要发话了，可末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缓缓走到桌旁将油灯熄灭。

隔了一会，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掩上了。屋里顿时又恢复了一片与之前一样的沉静死寂，暗无声息。

不，准确的说是更暗，更静了……

我身上带着伤，刚才有人在聊着没觉痛，现在静下来，直觉得后背阵阵辣痛。

算了，不想，睡着就不痛了，我倒头把被子拉高过头蒙上，倦意像潮水般全涌上来，翻了三两下身就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屋里只我一人，估计那两个倒粪工AB上工去了。

摸摸肚子，又瘪了下去，昨晚的小米粥一定是消化尽了，感觉腹部疼疼的，当然不是“大姨妈”要来，明显是要出恭前的征兆。

我挣扎着下床，可怜伤病员也没人来扶一把，我咬着牙忍住痛，一番艰难困苦，整个人晃悠晃悠地眼看就快下了地。

咦？我的鞋呢？眼睛来回巡视，愣是没找着。

这下可犯难了，没鞋，这冰冷的天，凉意刺骨的地，我可怎么下得脚去詏！

突然我眼睛放大聚焦发现眼前有一双青布鞋，鞋里还塞了两样东西——

两只脚。

我疑惑的目光顺着那鞋一路往上爬。

哇，哪儿来的这么一个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美男子？

冰山男像冰雕一样杵在那，一言不发，纹丝不动。我两只手撑在床沿，趴在床上，把上半身伸出去的部分向外再探出些，试图用手勾到大帅哥好好摸摸，确认下他究竟是不是个1：1的人形木偶。

好吧，我承认我是色性难改，一见美男就把持不住。

我的爪子一寸寸匍匐前进，近了，又近了。

冰山男好看的眉头一凝，冷冷地开口：“你在干吗？”

“打花花。”我搔了搔头，睁着一双无辜圆眼仰望他。

“打花花？”他疑惑地重复我的话。

“嗯。”我用力点了下头，“花花就是一只很可爱很卡哇伊，我从小悉心照料用别人鲜血养大的蚤子。”

大刷哥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了，有点僵，目光往别处看。我偷眼瞄他，还是那么帅，真是没天理啊，这张脸要是生在我脸上就好了。

我就这么痴痴傻傻呆呆地深情凝视他，良久，良久，大帅哥似乎不耐烦了，没头没脑的往我手里塞了样鼓鼓囊囊的东西，转身就跑了，咳……其实是“逃”。

低头打量手中的东西，那外面厚厚裹着层纸，我捏一捏，又掂一掂，唔，软中带硬，份量不重。

懒得猜，索性将纸包打开。

反正我没钱没势的，估计也没人会拿个定时炸弹啥的来谋害我。况且，这时候炸弹这玩意好像还没发明吧！

赫然呈现眼前的是一幅美景，质料上好的衣衫，做工精细的云纹绣金靴。

还不是一件一双，我数数，一、二、三……三件？三件衣服加一双鞋。

我眼睛放光，精神抖擞，见钱眼开地又数了一遍，没错，真真切切是三件。

藕色的，淡紫的，雪白的，浅浅的颜色，我喜欢的颜色，那面料好光滑好柔软哦，我把脸贴在上面来回蹭，左蹭蹭右蹭蹭上蹭蹭下蹭蹭，居然没蹭出一个洞来。

啊，光顾着蹭衣服，忘了人有三急的最头等的那个急了！

茅厕、茅厕、我需要你！

快点去，快点找茅房去！

第四章

说来也怪，前面明明急的要死，现在人都站在茅房门口了，我的肚子却突然没反应了。

罢罢罢，既是如此，俺就再窝回被窝睡个回笼觉好了。

快走，快走，只站在门口，那气味就浓得化不开了，真要进去蹲个半天还不得“氯中毒”啊？

到时我死后，还不知道墓志铭会怎么写呢，万一哪个好事的，写上——林公子衿倒粪过度劳累，因公而逝。

那，那，那我的一世英名还不给毁了？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怎能让它发生呢？

我边碎碎念，边低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哎呦！一阵天旋地转，也不知怎么滴，我就四平八叉地撂地上了！

昨晚一夜的雨，今早意外地放晴了，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树是绿的，我是倒霉的！

既然都在地上了，那就顺便不吃亏地休息下好了，我佯装幸福地躺在地上，默数天上的云彩，朵朵都像白花花的棉花糖般可爱，肥嘟嘟很好吃的样子，把我勾得口水直流又怕浪费的直咽，这才想起早饭还没吃呢。

常言道福祸双至，事实证明我这跤没白摔。

看，这不，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芳香的泥地上，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蓝天白云，绿树乌鸦，面前还有一美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低头好奇打量我，我也眨巴着美目回望。

俯视vs仰要问谁更占优势？

自然是我喽，这不明摆着吗？我躺着，他站着。

他学我的样子，也眨眨眼，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咯咯。”我忍不住笑了：“你是谁啊？”

“不知道，我是谁啊？”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是谁啊？”

“咳咳……听好了！”我清了清喉咙，用天籁般的嗓音说道：“我就是鼎鼎大名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姑娘见了要疯癫，小伙见了要巅峰，宇宙无敌超级霹雳、顶呱呱的林子衿是也！”

“疯癫我听过，可这巅峰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问题太深奥，据我观测不在你的理解范围之内，所以你就不用问了！”反正问了我也答不出。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哥哥你好聪明哦！”美人居然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被美人用这样的目光瞅着，当时那美好的感觉真无法用言语形容啊，简直就是被天鹅看上的癞蛤蟆，被嫦娥看上的猪八戒，被美人看上的林子“既然你不知自己是谁，那你又怎么会在这的呢？”

“因为哥哥在这里。”

“哥哥？”

“嗯，哥哥是这里主人的贴身侍卫，所以我就在这里了。”

“那你哥哥没告诉过你，你是谁吗？”我不死心的追问。

“有啊，他说，我是他弟弟。”

“那他还说过什么？”我心不死的又问。

“还有……他说，对了！他说他是我哥哥。”

我倒塌。

开始怀疑大美人的智商最多才八岁，我又问了他些话，可他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答案，把我的耐心都磨光了，看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拿他彻底没辙。

虽然美人是很养眼，可对着个小白美人就真不是那么回事了。

而眼前至关重要，当务之急的首要任务就是……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当然是去填饱肚子喽。

我伸手去拉大美人的纤纤玉手，他丝毫不避让，任我牵着。那葱白修长的手指，指尖还带着莹莹微弱晶光，水的光泽，脂的质感，握在手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玉凝的，雪化的，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真怀疑老天爷他妈的是那个日本女人“缺心眼子”生的，明明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居然会是个傻……下面的话，我不忍说出口，谁让我是温柔善良包容大度豁达开朗体贴玲珑的林子衿呢？

心情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坏，就这么牵住美人的手，漫不经心的往饭厅赶。

我赶，我赶，我赶赶赶！

咦？唔？啊？咿？呃？

我晃了晃脑袋，万分确信离我们三步远的这根石柱很眼熟，就……就是我刚才第11次不小心路过的时候做过记号的那根，可我还是不信邪地又凑近一步瞧了瞧，只见那上面清清楚楚用木炭画了个——佐罗专用标志“Z”，我相信在这落后的古代，除了我，是不会有人画这么个符号的，就算会画，也不会好巧不巧好死不死的画在这个我第12次碰巧经过的石柱上的！

事实胜于雄辩，少数服从多数，据99.99%循环的读者反应，我这种情况有个学名叫——迷路。

嘿嘿嘿嘿，智者千里必有一失，既为智者，必有所失。

我若有所得怅然若失地望住大美人，赶路赶得我汗流浃背，又饿得前胸贴后背，我现在饿得都可以吞下一个大美人了！

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也不过就是应证了一句名言——这是个吃人的社会！

大美人应该庆幸他哥及时出现，不然他就可能尸骨无存，而我则可能万劫不复变成个吃人魔王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冰一样坚固，气流都无法正常的流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获救了，终于有人把我们从这个天罡北斗太极八卦乌龙阵中给带走了。

大帅哥牵着大美人，大美人牵着我，我牵着裤腰带，频频回头望那根矗立如岩石般不动的石柱，心中无限感慨——想吃顿早饭咋就这么难捏？

不知是不是沾了大帅哥和大美人的光，早饭要比我想象中丰富。

我看看，有油条面条大饼豆浆豆花馒头花卷春卷小笼包。

品类齐全，种类繁多，南方北方口味俱全。

我边吃边啧巴嘴边不断点头，嗯，果然是“饿得透，吃得香。”

身上穿著的是上回大帅哥亲自送来的高档衣服，一袭勾勒出“未发育完全”不完美身段的白色水袖、缝金绣的衣衫，梳得高耸入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桃木簪，腰间本来是想配个玉佩挂件之类的，无奈我的工资一半买了之前那根PP的浅青色发带，另一半用来日用开销，再拿不出钱来。

我瞅瞅大帅哥的腰间，挂着一块玲珑剔透，一看就是上等货色的玉佩，眨巴着那双勾魂牵魄的凤眼，飘啊飘啊，想用勾魂无敌魅力四射的眼神把那个惹眼的宝贝给勾过来。

可有人好像不理解我暗送秋波的深刻含意及发自内心渴望的真诚呼唤。

“你有完没完？看没看够？我忍你很久了！上次主人让我给你送衣服，你也是这副嬉皮笑脸外加流氓痞笑的死相。要不是看在谢管事的面上，我早把你这个臭小子扔出去了！”帅得霹雳啪啦没天理中带点冰冷的帅蝈蝈发飙了。

“这关谢管事什么事？难道你不是因为被我风姿绰约、丰神如玉的气质给打动而对我想入非非无能为力吗？”

“你……你这个厚脸皮！”大帅哥脸色发青，剑眉紧蹙，似乎相当不满。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不就是用我美丽的眼瞄了几眼他的玉佩吗？

“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大美人指着他哥哥的脸吃惊地道。

闻言，我望向大帅哥，大帅哥的脸果真媲美关公。

难道？

难道是……

被我说中了？

呵呵，我心里甜蜜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他则是一脸不爽，想扁人又因为对方是亲爱的弟弟不能扁。

“小繁，你先出去一下。”大帅哥对大美人说。

“可是，哥哥？”大美人对他哥哥突如其来的反应表示不解。

“出去吧，我想和林子衿单独谈些事。”大帅哥一脸的凛冽，有股即将从容就义的感觉。

大美人顺从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木门从外面给牢牢地关上了。

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满脸笑嘻嘻不是好东西的对大帅哥道：“把你弟弟支开，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对我做的嗯？”

大帅哥不回答也不看我，视线缠在窗帘上，仿佛那块白底紫花的布料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般。

我坏心眼地一步步向他逼进，那种大灰狼把可爱小羊逼入绝境的残酷喜悦感涌了上来，使我媚惑的凤眼闪烁着邪恶光辉。

“帅哥，你就别装了，明明喜欢我喜欢的要命，还在那里端个臭架子，真是让我都看不下去，想要对你出手了。”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肠，故意说出让人脸红害羞的话语。

我饶有兴味地盯着大帅哥恍若凝脂的侧脸，透过窗帘溢入房间的阳光下，有种引人犯罪的诱惑感。

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带着意义深远的微笑，以优雅地动作端起桌上让我很中意的浪纹活蓝玉髓茶杯，抿了一口我最喜欢的龙井。

“你，你真是死性不改！”大帅哥这回是真的怒了，胸口不断得上下起伏。

“唔，我可是只会对美人说出这样的话呢。”说完，还往大帅哥身上贴了上去。

这个举动的直接作用就是大帅哥颊上泛起一片绯红。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决心似的，用手抱起我……

我紧紧攀着他不放，颤抖的手因为紧张愈加捉紧。

然后再然后……

我美好的身体就这么给大帅哥无情的扔了出去！

凄惨的嚎叫声响彻整个饭厅，大美人从远处几乎是飞过来，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好！大美人抱着我，我虚弱地从他的臂弯里探出脑袋从敞开的大门往屋里望，大帅哥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开始喝茶，用的还是适才我很得意时用的那只活蓝玉髓茶杯，脸上是报了一箭之仇的郁闷全消，并且还挂着恰意舒畅的满足轻笑！

我靠，你个混帐白眼狼，看我把上你以后怎么虐你，sm够了再抛弃你，让你一个大男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五章

少爷，您早。”谢管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个因为我还没发财所以到现在还没得糖尿病活得好好的狗屁杀千刀少爷板着一张扑克脸点头示意。

“你……你叫什么？”

是在和我说话吗？

我刚被摔得不轻，老伤未愈新伤又添，一口气堵在胸口发闷，一下子没会过意来。

“回少爷，这就是小的跟您提过的林子衿。”谢管事好心地替我圆场。

“怎么趴在地上，成何体统？”少爷嫌恶地蹙眉。

“啊，少爷您别见怪，我因为刚才掉了样东西，所以才会趴在地上寻找。”我机灵的答辩，这回俺可学聪明了，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噢，那找到后到书房来见我。”说罢，少爷就背着手昂首阔步走开了。

“小林子，你没事吧？”谢管事带着担忧的目光，蹲下身子问我话。

“没事，我生龙活虎浑身使不完的劲，好的很呢。”哼，才不能让大帅哥瞧扁了我，打肿脸我也要充回胖子。

“哦，那你快回屋收拾下，看你这身衣服和头发乱成什么样了，别让少爷久等，他可没多大耐心，记住别又惹少爷不快。”谢管事唠叨地叮嘱我。

“谢管事，你管大美人叫什么？”

“嗯，他叫李繁，他哥哥李寒宇是韩少爷的贴身侍卫也是最信任的心腹，所以虽然他弟弟有些痴痴傻傻的，少爷看在他哥的面上关照我们要善待他。”

“林子衿，一个大男人躺在地上也就算了，还赖在我弟弟的怀里，像什么样子，快起来！”冷漠的声音把我冻成了冰块。

稀罕啊，明明是你弟弟硬搂着我，你看，是不是？大美人像抱洋娃娃一样斜抱着我，那样子别提多暗昧不明，不清不楚了。

我晃了晃脑袋，扶着大美人站起身来，朝大帅哥甜甜微笑了一下。

别以为我摔傻了，我这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深谋远虑未雨绸缪的想和大帅哥拉好关系而已，以便进行下一步计划。

我有一个远大的理想——就是要在不久的将来让大帅哥变成我的人！

想到这里，眼睛一弯，朝大帅哥贼笑。

大帅哥的棺材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冲我点了点头。

我干笑两声，发现大美人还像个树懒似的挂住我，那情形可以想见，一个高个子挂在一个矮个子身上，当时我脑海里就一个画面——鸟笼子挂在树杆上。

估计大帅哥在把我扔出去以后，一口气也消了，又提起了话题。

“林子衿，看样子我弟弟挺喜欢你的，我平时很忙，想拜托你能多陪陪他，行吗？”

“这个么……让我考虑一下。”我故作犹豫。

“我看你不是不肯，而是有条件吧？”大帅哥了然地看我。

“没有……”我抬头望天，天上正巧飞过一只麻雀。

“把这个给你怎么样？”大帅哥手上拎着一块貌似很眼熟的玉质东东。

“嘿嘿，成交！”我腆着脸伸手接过。

“哥哥，你是说以后小林子哥哥都会陪我一起玩吗？”大美人忽闪着大眼睛，表情可爱的问。

“嗯，以后哥哥不在的时候要听小林哥哥的话哦。”大帅哥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居然融化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冰莲花。

看来和大美人打好关系是搞掂大帅哥的关键哦！

我得意洋洋地将手举高，再举高一点，让明媚耀眼的阳光可以充分地照射在质地上好最重要是没花我一分钱的玉佩上，嘻嘻嘻嘻，我眉开眼笑地望着我的宝贝。

LOOK！在紫外线的X光透视下，它无所遁形地显现出一个繁体的“寒”字。

等等，字！玉佩里有字！

我张大嘴瞪起眼，不可置信的将玉佩翻了个身，再照，还在，字还在！

原来这是块内有乾坤的宝玉啊，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这块玉里藏有什么玄机不成？是不是有什么“宝”字打头“藏”字结尾的秘密啊？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那、那、那我岂不是、岂不是、岂有此理地赚翻了？

哇咔咔！我咧开大嘴展示一排整齐闪亮的白牙，心里的狂喜几乎要把我冲晕过去，藏在胸口的小心肝不受控制地一劲扑通扑通、忽悠忽悠跳。

我将玉佩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捣鼓折腾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一点眉目都没有。

我恨恨地将玉佩往地上一摔，竖起耳朵准备听玉碎的声音，可是玉碎没听到，脑门倒是吃了一记爆栗，哇呜，是谁下手这么狠，敲得我脑袋生疼。

“林～子～衿～，你就是这么对待我送你的家传宝玉的啊？”大帅哥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面前，凶神恶煞地样子把我吓得连连后退。

我退一步，他进一步，他进一步，我退一步。我退得太慌，冷不防脚下哧溜一滑，就这么四平八稳地坐地上了！shit！谁这么缺德乱扔香蕉皮啊？

我干脆翘起一条腿，摆出个大马金刀的姿势，一条胳膊还搁在膝盖上，自我感觉很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度风范。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大帅哥的脸上居然有淡淡笑意，我转头，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啊？难道是天要下红雨，帅哥要发花痴？

我还没拽够，大帅哥就一手握着玉佩，一手揪住俺的衣领，象拎小鸡一样把我提到了少爷的书房，放在靠窗的凳子上，咻一下，飞天不见了。

我望着窗外那个飘然出尘的身影发呆，刷呆了！

房里没人，我蹲在墙根画圈圈，一圈、两圈、三圈……七十八、七十九、九十。

“你好像数错数了吧？”韩少爷开心地拆穿我。

“没有，我只是想少数十个数字看看。”我措辞狡辩。

“我现在要写字，你来给我研墨。”

“噢。”我听话的走到书桌旁，卷起袖子，拿起桌上的一根墨条开始磨墨。

“林子衿，你今年几岁了？”

“啊？我……我今年，我今年大概十五六七了。”含糊不清蒙混过关，汗，连我自己都不晓得的事，怎么告诉你啊。

“唔……”韩少爷也没深究我话里的毛病，估计他也就是没事找个话题随口问问，至于我的回答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

第六章

韩少爷的手很白，很漂亮。手指纤长，握笔的那只手，弯曲着，能清楚看见清晰的纹理曲折，为了写字方便撩起的袖拢下方是裸露出来的皮肤，细腻光洁如玉，摸上去的话一定很柔软，就像玫瑰花瓣那样。

呸呸呸，我尽想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天很冷，墨凝结得很顽固，像是故意和我作对般，用足了力也很难将它碎尸万断。

我和砚台苦苦作战，它就是不肯老实地让我瓦解它，手指因为寒冷渐渐僵硬迟钝，磨墨的动作也跟着缓慢起来，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细细一层汗，黏黏腻腻贴着几缕头发，我难受地用袖子擦了擦汗，把头发向两边拨开，继续磨墨……

左三圈、右三圈，咱们一起来做运动！很快，肩酸腰痛，颈部也感觉有些吊，吃力地抬动手臂，机械地画着圈。

要搁现代一支parker签字笔就能搞定的事，可在这落后的古代，唉……

扯远了。

“累了吧，那就先歇歇……”韩少爷似乎也看不下去的样子，算他小样有点良心。

“嗯，谢谢少爷。”我讪讪一笑，毕竟曾经挨过他棍子，想把神经放得轻松自然些也没那么容易。

“还疼吗？”他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啊？”我不明所以。

“伤口……”古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说话说半句。

“噢。差不多都好了，劳少爷您费心了。”我捡最中规中矩的话说。

“子衿，你是我的人，不用那么生分，今后叫我夜明就行。”

“啊？”我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颗鸵鸟蛋。

“呵呵，别紧张，和我在一起可以随便些，过去打你，也是因为你那时太胡闹，被你气的。”他顿了顿，接着说：“事后想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你年纪还小，贪玩嘴馋也是难免的。罚得你重了，对不起……”

他一字一字说的清楚，我一字一字听得清晰，可我却不明白，他这样软言软语，温和有礼甚至是示好的态度，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用来对我这么一个下人，还是一个得罪过他的人，是不是矫枉过正了些？

“发什么愣，对你好些不好么？”声音低沉婉转，在这时候听来竟有种温柔的意味。

“这个……少爷，我……”受宠若惊，结结巴巴。

“叫我夜明。”他纠正。

“呃……夜……夜、夜明。”

“扑哧”，他一下笑出来：“小林子，你给我取的名字怪好听的啊——夜夜明，嗯？”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嗫嗫嚅嚅。

瞧我，怪聪明个孩子，给他搞得一愣一愣的，快成二愣子了。

“可我是那个意思，准你以后就叫我夜夜明。”他眼里含笑，瞳艳丽明亮，在这样的眼神下，话语也变得难辨真假起来。

哇啊，电力一万伏！

什么“夜夜明”嘛，应该更名为“飞利浦”才对！

他tmd是属电鳗的吗？把我电得七荤八素，七上八下的！

我捂住胸口，小心肝，你争气啊，别一见帅哥就跟丢了魂似的，给我留点尊严行不行啊？

书房里点着熏香，那香欲浓似淡若有似无，洒落在周围，淡而华丽，久而不腻。温香暗浮，飘飘荡荡，似翡翠，如琉璃，若不留神根本就不会觉察，可当风不经意吹过时，香之精灵们就会调皮地四处散开，躲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在空气中悄悄弥漫，偷偷将你层层包裹住。

那形态如清晨薄雾般一层层云绕纱罩朦胧优美，眼是看不清的，凝尽心神顶多也就是雾里看花，雨中望楼。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那香气整个儿融融浸浸，沁入心脾，学武林高手打通奇经八脉的样子，让它在我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再慢慢吁出来，通体舒畅。

近墨者黑，这话我信，你看，在架子上立满书，桌上堆满书的氛围下，我也忍不住文艺起来了不是？

韩少爷没再说话，我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

讨论布什和本拉登的紧张关系？

鸡同鸭讲，否决！

谈论今年全国GDP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对牛弹琴，淘汰！

猪肉大米食用油牛奶方便面价格集体上调？

他定来句“方便面”是虾米东东？

没事找抽，CANCEL！

一直都在找，却想不出个合适的话题，隔了几千年，这代沟真不是一代两代的事！

“子衿，你有心事？”

“没……”

“那眉头怎么皱那么紧？”

“我只是在猜中午吃什么。”

“呵呵，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饿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你看这日头，都正午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服，把因久坐形成的褶皱儿抚平，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牵住，牵住……我的手？

今儿个是什么白日做梦，黑夜见鬼的xx日子？惊心动魄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印象中，韩少爷就算没把我恨到骨子里去，至少也不会太待见的吧。

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玩起川剧变脸？

我暗暗猜度揣测，心下一片惶惶，暗处定隐着什么阴谋诡计，而我只身在迷雾中，看不见摸不着，因未知而害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听多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不排除有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的啊。

前者是疑心生暗鬼，后者是防范于未然。

聪明如我，自然是舍前折后的。

只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目的企图，我个身份来历不明，身材样貌平平的小屁孩，他图我什么？

小林子：备注一下，因为目前本人还没发育好，所谓男大十八变，自认还是很有变成绝世美人的潜质滴。

难解的问题我向来不会浪费时间在上面，船到桥头自然直，过一天算一天，有人乐意对我好，难道我还拿把剑指着他逼他修正改过？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于是，这件事就水到渠成地成了——他愿意+我原谅=不打不相识。

按理说下人是不可与主人同桌的，可在这里好像没这规矩，反正我现在是大摇大摆地坐在红木八仙大饭桌前等着大快朵颐了。

来这古代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最关心的还是吃的好不好，质量高不高，一天到晚脑子就在考虑吃吃吃，都快成猪脑了。

期待已久的午膳被一道道端上桌，先是清蒸鳜鱼，然后是糖醋蹄髈，再有龙井虾仁，陆陆续续又上了很多道我叫不出名的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席间有一道非常精致美味，令人印象深刻的汤。

那汤是被盛在一个铜锅里连着个小火炉一起端上来的，我首当其冲一马当先义不容辞不辞辛劳地去揭锅盖，一瞬间，眼前一片模糊，是热气，挡住了我的视线，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哇赛！团团白雾像是伊豆的温泉蒸蒸腾腾，汤面上滚沸活跃的气泡像火山熔岩般不停地往上冒。

这大冷的天，能有这么道热汤，真是件再幸福美好不过的事了！

浓浓白白，用文火炖了许久才会有的颜色，还没吃，就先闻到阵阵勾人的香味。

我望着汤口水直流，食指大动，贪吃又怕被烫到，用瓷勺小心地满满舀了两勺到碗里，再拿汤匙舀了端到面前细看，红红绿绿白白，五颜六色煞是热闹好看。

红的是梅花瓣，绿的是青色小葱，白的是某种我不认识的鱼肉，看看碗里的汤，我喝一口，并不立时咽下，含在嘴里感受汤的温度，刚刚好，恰如其分不烫不凉的汤汁灌满我整个口腔，浓郁的香气像是挣扎着要从嘴里钻出来，啊，真是人间极品，养颜精华啊。

最后还是一个没忍住，把汤咕嘟咕嘟全吞进了俺的五脏庙，又再接再厉地舀了吃了好几碗，直到肚皮鼓得撑不下才罢休，温暖的热量充满了全身，从发根到脚尖都被汤的温度给熨热了。

满足地伸伸腰，松松骨，拍拍肩。

站起身走两步，还能听到肚子里晃荡晃荡的水声。

桌上还坐着两名帅哥一名美人。

看看左边大美人绮年玉貌，右边大帅哥潇洒风流，中间的那位我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汤足饭饱，闲来无事细细定神用心打量。

“唔……”低头做沉思状。

嘿！还真别说，你瞧那小模样长得俊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脑袋是脑袋，头发是头发。一样不多，一样不少，完整齐全，祖国栋梁年轻有为大好青年一名。

报告：评论完毕！

我觉得自己的文采斐然，用词恰当，风流写意，可有人不这么想啊。

想要共建河蟹社会看来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道远的一件事。

韩少爷站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身子不要脸地偎过来，距离近得我甚至可以感受他炙热的体温。

他慵懒地在我耳畔低语：“小子衿，在做什么呢？这样热情的望着我，会让我有不好的想法呢，有点想和你玩主仆游戏的冲动哦。

热气喷洒在我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处，“嗯啊。”情不自禁呻吟出声。shit！竟然故意来碰触我的敏感带，脸好红好烫，我居然史无前例地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声叫得很淫荡很放浪。

表情不自然地伸手用力推开他：“靠，什么主仆游戏，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虾米好东东，我不喜欢玩RPG的，你给我死一边去！”

“怎么？才对你好一点，就拽起来了，哼，你要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韩少爷一脸邪恶的笑容，没错，就是邪恶。

可恶！

这家伙的面具还真多，搞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性情多变，忽冷忽热。但直觉告诉我这种人最好别惹，不然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直接嗝屁了，那实在是太不上算了。

“那个……我没有。”俺是个小白加墙头草，关键时刻还是该低头时就低头，免得受皮肉之苦，而且还不知道是哪里的皮肉捏。

我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亲爱的，为了你，我可是连最高贵的尊严都抛弃了。

呸呸呸，真是的，思想都被那个坏心眼的少爷给污染了，尽想些龌龊的事。

“没有什么？我没听清呢，声音再响一点，我可爱的小子衿都说什么了啊？”还把手掌放在耳朵旁，做“招财猪”造型。

我靠，存心的，故意的，讨厌的家伙，非要别人向他俯首称臣彻底低头才高兴。

“我是说我哪里敢在韩少爷的面前拽呢。”要拽也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尽情拽个够！

“那子衿的意思是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拽喽？”靠，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子衿别用那么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你想什么不都写在脸上了吗？”有人“好心”地主动为我答疑解惑。

我忙用双手擦了擦脸，学大帅哥的样子，作出一副没有表情的扑克脸。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响亮刺耳，还不是一个人，是三头猪！

大美人你笑我可以理解，可是大帅哥你也来凑什么热闹？失败，真是有损你酷哥的形象。

第七章

我觉得吧，这人啊就该“见美就收”。

哦，不是不是，俺口误，是“见好就收”，表误会，真是口误。

既然都吃饱喝足了，又有三美在前，自不能虚度这良辰美景大好时光喽。

我眼珠滴溜溜乱转，心里在谋划着，哦，是策划着。

要不，带着俺家三个男色上大街溜达溜达？到时一定迷翻芸芸众生，造成交通拥堵，人群围观的壮丽景像。

俺就可以收个门票啦，捡个小钱啦，遇到个中意他们中谁谁谁的大姑娘就卖她一朵小花，一两银子一朵，少给一分不卖，多给一分？当然……照收不误。

于是，俺就变成有钱人鸟，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日日抱美人，夜夜夜销魂。

哇啊，小林子发达啦，小林子沉醉了，小林子被打啦！

大帅哥板着脸，拿起桌上的筷子朝我脑袋上就是狠狠一拍！

呜呜，好痛啊！

我捂着头上的小包包，一脸哀怨地看着大帅哥，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你！

适才想得太入神，早就达到物我两忘的境地，还真以为美梦成真了哩。

不想大帅哥第一个看不下去我顶着个花痴加白痴脸对着他们仨大流哈喇子，其实俺粉委屈粉冤枉的说，俺只是在对银宝宝流口水而已，因为银宝宝可以换n多美人，括弧n大于100。

“大家都吃饱了吧？”领导发话了。

“嗯，吃饱了！”乖乖牌很狗腿地立马恭声附和。

“那接下来，我简单的讲两句。”

汗，十大谎言之首，通常领导说这话时，接下来的话八成二十句都不止。

“江湖传言，失传已久的蓝翎碎玉一齐重现世间。”

举手，“报告老师，请问蓝领碎玉是虾米东东？”好学生就要勤学勤问。

“嗯蓝翎是一种绝世武功，修炼之人可以达到无上境界，杀人于无形。碎玉则是……”领导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眼神示意我去。

what？拜托，老大，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是很不厚道也是很不道德滴！

可谁让我是小鸟依人善解人意的小林子捏？我也自然心领神会地用眼神回应然后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倒了杯绝世好茶，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半跪身子，双手高举，恭敬端奉上茶。

领导满意地颔首，接过茶得意地喝了一大口。

噗……狂喷出来，那茶水差那么一星半点就要喷在了大美人婴儿般光嫩的脸上，罪过罪过，男无阿弥陀佛。

至于俺嘛，当然当仁不让地闪在一边了。

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

我是“先知先觉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的小林子啊，早就预知领导必来这么一手——当然喽，是人喝了这么一大口苦尽甘来苦海无边的茶都会喷出来的嘛。

“说！你……你小子给我吃的什么？”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领导现在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玉脸涨红毫无气质可言，气呼呼地拿他那根发青发白的手指边哆嗦边指着俺。

“唉，好心没好“抱”，好心当作“狼”肝肺，小弟我是看领导您最近气血旺盛火气大，特意给您精心泡制了这么一杯宇宙无敌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稀泥哗啦败火消暑降压居家旅游杀人灭口必备之凉品——一斤苦丁茶淬炼而出的“精华苦丁茶”耶！”我拨弄自己轻盈如丝的秀发，一派恬静平和地望他。

淡定的模样与领导急躁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他竟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

而是那种很干净很纯粹的笑，那笑像是刻上去的，那般地精致完美。

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走上前去，轻佻地用筷子挑起美人的下巴，色色地说：“美人，来，再给大爷我笑一个，大爷疼你哦。”

“哼。”领导不鸟我，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望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君子不与小人一般见识，可看他背脊阵阵剧烈起伏，我就知道某人正在独自生气胸闷in小样，知道谁是老大了吧？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方才被我这么一打岔，领导的发言真的就只“简单地说了两句”。

这可怎么成？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怎么符合小林子——有新闻我必挖，有八卦我必听，有宝藏我必掘，有美人我必泡的誓死追求真理食古不化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小强性格捏？

“咳咳……”某人很严肃地咳嗽两声，并用锐利得像尖刀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收到！大侠您请自由发挥，小人我一旁端茶送水捶背捏腿小心伺候着。

“接下来，我简单地说两句。”

小林子暗暗嘀咕：“领导，这句话你在上一章已经说过了！”

“江湖传言，失传已久的蓝翎碎玉一齐重现江湖。”

小林子小声咕哝：“这句话也……”

雪宝宝：“去，哪凉快哪呆着去，没见你娘我在凑字数吗？”

小林子很合作地乖乖闭上了嘴，两手托着脑袋，把手肘搁饭桌上，眼睛亮晶晶闪闪发光崇拜地望着亲娘

“碎玉就是……”

啊，终于要说到重点了，我兴奋地赶忙挖了挖耳朵，掏了掏耳屎，做洗耳恭听状。

“快说，快说！什么是碎玉啊！”我心急插话。

“其实碎玉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它是稀世奇珍，旷世瑰宝。”

“那碎玉能不能吃啊？”我终于逮到机会问出了俺最关心的问题。

“嗯……也许能，也许不能，没人知道……”领导略一呻吟，如是说。

呀，打错字了！其实是“沉吟”。

“那如果都没人知道，又怎么能确定碎玉的存在？”大美人觉得奇怪。

大美人怎么突然提出个这么有条理的问题，我更觉得奇怪了。

不容我细想，就听韩少爷说道：“虽然没人知道，但确实是有人见过碎玉的，可那些见过碎玉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

“啊！这么可怕？难道碎玉是什么机关陷阱洪水猛兽？”我把手塞到嘴巴里咬住，睁大眼作大猩猩惊恐状。

“不论碎玉是什么，只要这蓝翎碎玉中的任何一样现于世上，那之后江湖必然是不会平静了。”大帅哥抱着胸，深沉地发言。

“那关我们什么事啊？”

“呵呵，这问题问得有趣，关我们什么事？宇儿，你说关我们什么事？”韩少爷瞟大帅哥一眼。

宇……儿？我禁不住哆嗦一下，好像闻到了什么床第幕帷之间一丝暧昧不明欲说还羞的味道。

他们是什么关系？主子与侍从，还是……

呃呃……，我抖三抖——

不想了，我来想想正经事哦，既然蓝翎是绝世武功，那碎玉应该不是，虽然这用的是我做英文选择题时惯使的排除法，但命中率向来也不低。

再想想，碎玉如果正好刚好恰好是可以吃的，我甜甜微笑，冰激淋的口味，碎碎的冰冰的，蹑手蹑脚藏着捂在怀里，丝，好冷！

唔，这见鬼的冬天，还是想些有价值的吧。

天马行空，天花乱坠，天崩地裂，YY无极限，恶搞天天见！

噗！一口鲜血吐出，险些喷溅到我雪白的衣服上。

“少爷，您……您怎么啦？”我惊惶失措。

少爷神情一滞，漂亮地昏倒！

“来人啊，赶紧端桶热水来给少爷沐浴，再给少爷准备干净的衣裳。”大帅哥英明果决地发号施令，驾轻就熟的流畅程度让我不禁有些怀疑这事情他已实际操练了n回。

“帅哥，少爷他这是怎么回事？”

“嘘……小声点，待会告诉你。”大帅哥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中间示意我噤声。

“噢。”我点点头。

“哥哥，哥哥，少爷他要死了吗？”大美人拽住他哥的衣袖，大声地问。

“哎，你也给我小声些，把手放开，我要服侍少爷沐浴，你们都出去吧。”

我是有听说大帅哥是韩少爷的贴身侍卫，但未曾想见，连沐浴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被半请半赶的从屋子里扫地出门，我抬头望天，太阳渐渐偏西，冬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热烈，却是极温暖和煦的，透过树叶枝丫的缝隙，零零碎碎的像金粉一样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金色斑驳。

“小林子哥哥，你看！”大美人出其不意地在我身后出声。

事出突然，我又毫无心理准备，着实被他吓了一跳。

拍了拍胸口，我转身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他咧开嘴冲我笑，我有种错觉，他的表情好像我小时候在路边捡回家养的小狗，调皮中透着可爱，惹人怜惜的模样。

我也学大帅哥的样子，伸手在大美人头上摸了摸。

大美人很享受的样子，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会对我摇啊摇的吧。

“你要我看什么？”

“喏，这个！”大美人献宝似的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他的手握紧成一个花卷形状，好吧，我就不废话了。简单的说，就是他握着个拳头。

靠，我可没有x光透视眼，你把花卷握这么紧，叫我怎么看啊？

我试图用双手将他握紧的拳头扳开，可我越使力，他握得越紧。

我气极反笑：“嘿，我说小繁，原是你要我瞧的，怎么反又握紧了拳头？”

大美人神秘一笑，眼睛直勾勾地望我，慢慢将馒头摊开成一张大饼，掌心托着只小貔貅，当然不是活的，是那种用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坠子。

“这……？”

“这是我要送给小林子哥哥的。”大美人的嘴勾出一个很好看的半圆弧，脸上带着宛如小孩般纯真的风采，美态逼人不容忽视。

不得不承认我被这风采迷住了，好像只要一遇到美人，我坚定非凡的定力就会土崩瓦解。

我晃了晃脑袋，把游移的神智勉强拉回，呆呆地看着大美人问：“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呢？”

“因为……因为我想要永远和小林子哥哥在一起。哥哥说，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是那种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就把我们家传的玉貔貅送给那个人，那个人就会和我一直在一起了。”

“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又是一阵晕眩，思路完全跟不上节拍，脑筋彻底秀逗住无法思考。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他哥哥……唉，真是的！

“小繁，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其实不一定想有个人一辈子陪你玩，就要把你的玉坠送他。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朋友一样是可以在一起玩的，我的意思你懂吗？”我耐着性子，细声柔语地解释，希望大美人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小林子哥哥不喜欢我？”麋鹿般湿润的眼睛氤氲起来。

“这个……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你懂不懂？”唉，我嘴笨舌拙地说不清。

“既然喜欢，那为什么不收我的玉？你之前不是还收了哥哥的玉么？”大美人不依不饶。

“那个不一样，那是你哥哥拜托我陪你玩给的谢礼。”我好脾气地说明。

“但是哥哥的那块玉玲珑，也是爹爹传给他用来送给他喜欢的人的。”大美人的样子像是快哭出来了。“小林子哥哥只喜欢哥哥，不喜欢我，怎么办？一定是我太笨了所以被小林子哥哥讨厌了，小林子哥哥……我……啊呜……”

望着大美人在我面前哽咽抽噎，我脑子里却是混乱成一团浆糊，两眼泛白，倍感头痛地以手抚额，不晓得是该先安抚大美人，还是先想清楚弄明白大帅哥送我那玉玲珑的真正含意。

真是个无解的方程式啊！

第八章

“喂，你们怎么还在这？京城来的贵客到了，现在人在花厅，小林子你伤也好了，李侍卫还在伺候韩少爷，一时抽不出身，可客人没人招待怎么成？别人会怎么想我们韩府？走！都给我到花厅撑撑门面去！”谢管事自顾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我尚处在云里雾里腾云驾雾，他就已衣袂翩翩飘然远去，只留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后脑勺给我look。

我拉着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心烦气躁地往花厅去。

终于，俺今天也要当一回“接客”的了！

紧赶慢赶，一路问路，总算是找到花厅了。真搞不懂古代人怎么就不知道立些个路牌路标啥的随时给人指明道路方向捏？

气喘嘘嘘地长身玉立于花厅前，进门前我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顺便用大美人的衣袖给他抹了抹粉脸。

待一切收拾停当，OK，COME ON！ LETS GO！

我牵着大美人步履轻盈高贵优雅地高仿周x发《赌神》里绝对男一号出场的pose，就这么左摇右晃地大摇大摆地步入花厅。

“呀啊……”我用类似太监的嗓音尖叫，着实把屋子里的人吓个半死，把屋子外的林鸟惊得四散飞逃。

这、这、这这这，他妈的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鸟不拉屎狗不生蛋的狗屁情况啊！

我都快要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了近视老花青光眼白内障了！

华丽丽的红木镂花大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个仙风道骨，面容清瞿，眼敛精光的老头，这都不算什么稀奇，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可老头旁边坐着的那位，就……

借着灿烂金黄的日光仔细瞧着，面前清雅脱俗，宛若潘安转世的白衣美男，不正是老熟人吗？

我有些搞不清状况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又不信邪地使劲用力狠狠掐了下大美人雪白粉嫩的大腿。

“呀啊……”大美人这一声叫得比我还像太监，比太监还太监，声音之尖细刺耳，简直震破耳膜穿透人心绕梁三日直入云霄。

这种情况下，事实明摆着，某人没得眼疾，也不是白日做梦。

可谁来告诉我，这出究竟是怎么唱的？

眼前人面容秀雅无比，气质高雅动人，最具特点的一处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定是与某某某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

混乱了，这世界混乱了，彻底混乱了！

或许混乱的不是世界，而是我——林子衿！

我只觉天旋地转，方寸大乱，终于忍不住做了件罪大滔天恶贯满盈人神共愤令人发指之事。

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前仆，Orz就扑进了白衣美男香喷喷软绵绵的怀里，盗版林X玲别致独特的嗓音仰面娇滴滴嗲溜溜柔声轻唤了声：“亲人啊！”

“大胆，放肆！”那坐在白衣美男身旁的死老头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非常没礼貌地大力一拍茶几，“啪！”把几上的两盏茶给震得地动山摇水花四溅。

“师父，休要动怒，只是个孩子，无妨的。”白衣美男一抬手及时制止了快要发飚的老头。

语毕，低下头来，对我温柔一笑，慢条斯理地道：“小弟弟，刚才你叫我什么？”

那是极尽温柔和迷蒙的笑，我恍若置身于浩瀚宇宙星空，无边无际的空旷所在，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着。

失重的身体浮在半空满目繁星，金光灿烂月华银光，遍撒周身虚无缥缈的星辰云雾将我俩层层包围，却将旁的人隔了十万八千里。

脖子像是被一根什么带子给勒紧了无法呼吸。

心脏亦仿佛被一张阡陌交错的钢网丝丝密密牢牢收紧，包裹住，无法跳动。

眼里只容那人，心中只存一念：若能得美如斯，此生，足矣！

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种羞于启齿却坚定不移，很深很强很伟大的执念与火山爆发五湖四海一齐泛滥的欲望混合着我紊乱的呼吸、心跳不停地翻滚、捣鼓、折腾不休。

TMD，今天老子要是不干些啥，实实在在结结实实地卡个香油，蹭个油水，偷个小香，怎还对得起我“假正经、真色魔”的无敌称号？

“小弟弟？你……”白衣美男再次出声，试图唤醒我沉迷的心神。

“你，唔……”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被我狠狠压上去的肥唇给堵上了。

我启动“色你没商量”神功第二式，啵、啵啵、啵啵啵！毫无还价余地的一阵狂啄猛亲，跟着把舌头伸进去对着美男的牙齿牙龈牙床进行了彻底的地毯式搜查。

嗯，全国牙防组认证，没有蛀牙。

肥唇死死地压住白衣美男的薄唇，四片唇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我觉得全身发热，气息紊乱得一塌糊涂，心跳激烈地天翻地覆。

意识一半清楚，一半模糊。

清楚的部分，在思考我的吻技长时间没练习，不知道退步了没，能不能吸引美男，给他带来愉悦的享受。

迷糊的部分，只知道凭本能猛烈地翻搅、进攻、挑逗、品尝、感受、体验那一吻带来的销魂蚀骨。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远远不够，我贪心地还要更多更多。

一只手滑过他的颈项，回勾，搂紧。另只手过分地不停在他弱柳扶风似的细腰上毛手毛脚，来回抚摸调弄。

当时那种感觉，嗨！甭提了，我翻遍林氏词典，也只能用一个很鄙俗粗俗通俗的词来描绘形容，那就是——赫爽！

毫无预警地俺后领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瞬间上提悬至半空，两脚乱蹬猛踢，两手在空中扑腾挣扎，手足并用奋力想摆脱钳制。

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感叹世事无常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胜败乃兵家常事外，别无他法。

嘿嘿嘿嘿，谁说没别的办法了？

我这不是还有“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把男人说抽筋把女人说月经”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天胡地的三寸不烂之舌吗？

“啊，大侠饶命啊！小人有何冒犯之处还请大侠多多海涵笑纳。”

“你还知道求饶啊，刚才怎么不想清楚后果，就做出此等有碍观瞻，妨害风化之事？”死老头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地说教。

“师父，有话好好说，不管怎么样，你先把他放下吧。”出乎意料，白衣美男被我轻薄了，还替我说话。

“不放，这小子一看就是欠管教，居然这么胆大妄为，今日为师的就要代他的主子好好地给他上一课！”死老头边说边咬住牙，苦大仇深的表情活脱象是我强奸了他家老婆。

不太对劲诶，怎么我亲了白衣美男，老头子的反应这么大？

难道是鬼畜攻美人受？还是个父子恋年下攻？

呓呀，呓呀吆！

大事不妙，得快想办法脱罪。

“大侠，就算要打要骂，至少也要给我个辩解的机会吧？”

“唔，那好吧，你倒是说说看，为何对我徒弟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我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呜呜，我自幼父母双亡，我还没生出来，他们就都死了。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邻居们见我可怜，轮流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养拉扯大，还说我打小就爱吃这个，你瞧有这样的人吗？天可怜见，大侠我实是个苦命之人啊！”忍住笑，把脸憋屈伪装成一个苦瓜。

“什么，你还没生出来，你父母就过世了？那你哪来的？”大侠懵了。

“这个么，天大地大，千奇百怪的事多了去了，或许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没准。”我搔了搔头，装憨充楞。

“那倒确是可怜，唉，孩子，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死老头被我绕来绕去绕得母性大发，居然对我慈眉善目关怀备至起来。

“往事如烟云，一去不回头，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我文绉绉扯到哪是哪。

“师傅，你看他生世如此可怜，不如师傅收下他，带回岛上做我的学伴可好？”白衣美男出声向他师傅建议道。

此话一出，我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大了，所有的神经都吊起来，揪得我的心生疼。

我人生命运的转折，时来运转一飞冲天的好运啊，我很想说点什么来推波助澜，可我实在是太紧张太在乎太介意这件事的成与否了。

一张嘴，我就来了句：“我愿意。”

嗨，这都快赶上西洋婚礼中，教堂里神父发话后，新娘便急不可耐迫不及待地张口应承了。

这件事光白衣美男同意和我乐意可作不得数，还是得老头儿说了算！

我眨巴着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用高玉宝“我要读书”式的眼神深情地凝望着老头，兴奋啊期盼啊等待啊！

老头慢慢摸了把自己半长不短的山羊胡，眼中有些出神的样子。

我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竖着耳朵，等待着死亡判决书。

啊呸！瞧我这张乌鸦嘴，吐口口水重新来过，我等待着发达通行证。

那一刻真静啊，房间里落针可闻，别人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

第九章

“唔，就依徒儿你说的办吧。”老头扬了扬花白的长眉。

“扑通。”我跪下磕头，颤声道“师傅，我林子衿发誓自今日起认您老人家为师，日后一定好好听从师傅教导，不再任性妄为，胡闹生事。”

“嗯，乖徒儿，起来吧。”老头，哦，是师傅，他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绿幽幽我不太能确定是青铜还是什么材质的牌子。“来，这是我桃花岛江南派历代沿用的初级弟子令牌，你收好了。”

我高兴地伸手接过，细看了眼牌子上的花纹，有点类似玛雅文明中古怪的象形文字，我看不懂也不便发问，默默将令牌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为师名‘自杀道人’，徒弟啊，你叫林自尽？看来你我确实有缘。”师傅和蔼可亲地望着我笑。

啥？自杀道人？那现在站我面前的是人是鬼啊？

这死老头是嫌命长还是怎么滴，取这么个短命儿见鬼的名儿，还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想折我寿？哼，没门！

“回师傅，徒儿的名是‘悠悠我心，青青子衿’的子衿。”我赶忙大声纠正，很骄傲自己的名字挺有文化气息滴，毕竟是我这个文坛剽客从诗经里剽来的名啊。

“嗯，这诗句倒不错。”师傅点点头，续而又道：“这是你师兄玉巫溪，今后你二人要和睦相处团结友爱，知道吗？”

“那是，那是，徒儿一定谨遵师傅教诲，万事都以师傅和师兄马首是瞻。”我用力点头，尽量表现出听话懂事的样子。

放心吧，我一定会根据雪宝宝的“无H不欢”BT原则将“和睦相处团结友爱”贯彻落实执行到“实处”的。

至于到底是怎么样个“实处”，不用我说，众色女想必都已心知肚明了吧？哈哈哈哈哈！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不行，我不同意，小林子哥哥答应哥哥要陪我玩的！”大美人象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眶红红地抗议。

“这个，小繁乖哦！小林子哥哥走了以后，还有你哥哥和谢管事他们可以陪你玩的。”我满脸堆笑地哄骗着大美人。

谢管事对不住了，关键时刻拿你当挡箭牌使，一定没意见很荣幸吧？

大美人晶莹剔透的硕大泪珠滚滚落下，一颗颗沿着他的腮边滴落，跌碎。

我心疼地用手去接，手心乘满泪，小小的手掌承载不下太多，淌下，跌碎。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美人应该像个孩童般不谙世事，可我觉得他的泪光饱含情感，柔弱中带着忧伤。

“唉……”一声叹息，惆怅委婉。

“师傅，徒儿求你一件事。”白衣美男语气轻柔地说。

“什么事，你说。”

“求师傅把这个，嗯……小弟弟也一起带回去。”

“这可不行，我与小王爷虽然交情匪浅，可此人并非他府中仆佣，怎可做出如此无理要求？”老头道貌岸然地道。

“这事不需谁同意，只要我愿意。”大美人吸了吸鼻子，继而眼泪汪汪，语带哭音地道：“小林子哥哥，求你带我走吧，你到哪儿我都要跟着你。”

我望向大美人泪光盈盈的美目，心下一软，未经大脑思考全凭反射神经就点了头。谁曾想当初这个草率的决定竟让我后半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二人同去桃花岛，不过，这位小兄弟要先去禀明家中长辈，方可同行。”

“好的，老爷爷，我只有个哥哥，就在王府中做侍从，等我去和哥哥告别后，就能跟你们一起走了。”大美人破涕而笑。

“羞羞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两只眼睛开大炮！”我边说边用手扒开一个下眼皮，还把舌头伸出来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屋内众人齐笑。

“小林子哥哥才羞羞呢，有茶不喝，非要去喝大哥哥的口水！”大美人含羞带嗔地斜眼瞟我。

我觉得自个儿的脸齐脖子刷地就全红了，跟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一天也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当日，白衣美人也就是现在已经成为我师兄的玉巫溪，伴着师傅自杀道人一起去客房安歇了。

而大美人急着要去向他哥哥辞行，好早日与我共赴巫山云雨。

呀、呀、呀！瞧我怎么老把心里话给说漏，其实人家大美人还是很纯洁的，只是喜欢做我的小尾巴，跟屁虫罢了。

我被大美人半拖半拉地给拽去和他哥说这事去了。

大美人拉我的劲奇大，我想起之前也见他施展过轻功，估计这劲力是练过武的缘故吧。

说实在的，大美人素日的表现让我觉得很奇怪，有时候觉得他明明天真无知如孩童，可有时又仿佛成熟老练得诡异……

“小林子哥哥，你在想什么啊？”大美人突然问我。

“嗯，没什么。对了，你哥哥会同意你独自一人跟我去桃花岛吗？他能放心吗？”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我打定主意要跟小林子哥哥在一起的决心是不会变的！”大美人仰起尖尖的下巴，很骄傲自信地表白。

表白？权且称作表白吧，大美人的勇气是很让人欣赏的，当然也是很让我欣赏的。

真是有主见，完全不像个老八股的古人，想要什么就勇敢说出来并且奋力去争取的无畏精神。

这种精神正是我小林子所缺乏的，小事还好，可遇到那些大事，我总是瞻前顾后左思右想犹豫不决拖泥带水，所以一直很向往自己能成为象大美人这样遇事大胆无所顾忌，行事干脆利落的人。

我想我是有些喜欢上大美人了，这种喜欢不同于一般的一见钟情轰轰烈烈，而是那种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又在不知不觉中加深的日久生情细水长流。

“繁儿，你和小林子站在门口这么久怎么也不进来？”我的思路一下子被大帅哥打断了。

“啊，哥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好。”

我和大美人一起手牵手，肩并肩步入了大帅哥的香闺。

“哥哥……”大美人欲言又止。

“繁儿……”大帅哥又止欲言。

我快被这对兄弟搞得抓狂了，刚还夸大美人有魄力有主见，现在却——真是的，算了，还是我来做回恶人好了。

“呃………………”某林，蘑菇半天还是没开口。

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死马当活马医，豁出去横竖横了！

“这个……其实我是想说，帅哥，那个……我和你弟弟准备来问你…………你饿吗？要不我到厨房看看有什么点心小菜啥的端些来给你吃？”我狗腿地笑。

“嗯，我刚刚服侍完少爷沐浴更衣，忙活了半天确实是有些饿了，你有心了。”大帅哥眯眼笑。

“哪儿的话啊，为人民服务嘛。”话到嘴边居然变了味儿，一遇正事我就是胆小怯懦没担当。

“哥哥，我想和小林子哥哥一起去桃花岛。”在我正准备退出屋子，留出空间让他们兄弟俩好好沟通交流的时候，大美人出其不意地开口了。

额上一滴汗，盘在那儿一时没滴下来。

大帅哥会不会以为我诱拐美少年啊？

一定会，凭我小林子色遍天下无敌手的至高品质，这种事太象俺会干的了，要是不这么干，那倒奇怪了！

“什么？”大帅哥吃一惊。

“嗯，是的，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哥哥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和小林子哥哥一起走！”大美人用力点头，表示加重语气。

“我没说我不答应啊。”大帅哥的表情未变但语气上扬。

这回轮到我和大美人惊讶了，怎么会这么好说话？顺利得让人感到有点不太对劲。

“既然弟弟和小林子这么谈得来，你们要去哪儿，我都不会反对的。等一下，你刚才说桃花岛？怎么会突然想去那个地方？”大帅哥如梦方醒。

“帅哥，事情是这样滴！”

叽里咕噜，咕噜叽叽，这样那样这个那个，一番陈述解释后。

“你的，明白的？”我好笑地说。

“哦……瘦跌死奶！”有人出人意表地冒出句日文。

咦，谁啊，这么有创意，好强悍的音译啊！

我回头看，身后的门是敞开的，门口站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模样。

屋里飘洒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深蓝色窗帘的衬托下显得很柔和。

门口那人一直伫立在那儿并不进来，我们三人的目光一齐望向那人。

连门口那人，统共四人都默不作声。

气氛有些诡异，隔了一会，门口那人终于还是步态悠然地进得屋来，朦胧的脸庞在油灯的温暖火光下渐渐地清晰起来，原来是韩少爷。

“少爷，你身体好些了吗？”我关心地问。

“嗯。”韩少爷嗯了一声，不再做声。

只见他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素色青花瓷壶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茶。

那茶杯里盛满了浅清碧绿的茶水，茶水上方白色烟雾冉冉升起，颜色由浓转淡，袅袅白烟慢慢隐去。

杯口是浅色绘青，与茶壶是一套。韩少爷目光低垂，望住地面不动，抬起那只曾经在书房里握笔的手握住茶杯把玩转动，一圈，又一圈。

大帅哥也在桌旁坐下，只剩下我和大美人呆呆地站着。

我拉着大美人也坐下，一张方木桌，四面都坐了人，嘿！搭子齐了，现在要能来副麻将搓搓那可就绝了！

卡！对不住众位色女姐姐，俺又跑题了。

大帅哥一言不发，有些魂不守舍，韩少爷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握着茶杯不停转也不见他喝一口，杯里的茶冒出的那一点点薄雾早已凉透消失不见，无迹可循。

老这么闷着也不是个事儿，还是俺来起个话头吧。

“少爷，你的身子是……？”我挑了个眼下比较关心的话题。

“……”这次他连嗯都没嗯一声，脸上有种传说叫阴郁的表情。

沉默是金，没人搭理俺，果然俺是个小人物，tmd，俺本来就是个小人物！

也不在意这些，脸皮本来就是越练越厚，既然别人不回应，我自说自话总行吧。

“明天我和小繁就要与我新认的师傅与师兄一起去桃花岛了，多日来承蒙少爷照顾，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林子我以茶代酒敬少爷您一杯！”说话间，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向韩少爷举了举杯，仰头饮尽。

其实我早就口渴了，随便找个理由混杯茶喝，我真是机智百出啊。

嗄，我臭美的老毛病又犯了，来点正点的，呕，是正经的！

“嗯，你是从外边招来的人，并未与韩府签下卖身契约，来去自由我不会干涉。咱们相处的这段时光虽然短暂，却也回味无穷。子衿，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韩少爷说罢就将手上的那杯凉茶喝了个一干二净。

大冬天的也不怕凉水塞牙！

“少爷，容我多嘴问一句，我几次听人提到‘王府’，我们府上是皇亲国戚吗？”盘桓多日的疑窦，终于一吐为快了。

“家父世袭镇南王爵位，故我韩氏一脉也算是皇室旁支了。”

“啊，搞了半天我是在王府当差啊，正是与有荣焉啊。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也不知啥时候才能见到少爷你了。”说到这里，我想了想，又问：“为何少爷您平日都只让我们称呼您为少爷而非小王爷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咳咳。”连着两声咳嗽，大帅哥以手握拳挡在嘴前，在那里假装咳嗽暗示我闭嘴，我自然会意，忙打个哈哈不再问下去。

韩少爷的杯子空了，可他并不放下，还在那里反复地玩弄着茶杯，白色的手与细瓷薄胚青花色白茶杯交相辉映，融融生光耀人眼目。

我竟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那只在他手中被玩弄的茶杯。

好多事情表面看来都似很平常，可一旦深究就发现迷雾重重，疑团重重。

第十章

反正明天俺就要离开这里了，有再多事都与俺无关了，俺也就不去费那些精神了。

“小繁也要走？”韩少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是呀，少爷，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去啊？”大美人好看的睫毛忽闪忽闪，投下一片青色阴影。

果然像是白X……说的话，人家堂堂一个小王爷，哪有空跟咱们去那没啥大名气的岛啊？没事去乘凉啊？

“好啊。”韩少爷轻描淡写地应了句。

“什么？虾米？what？啥？”谁来帮忙托一下俺的下巴啊，谢谢！

“今天也都累了，大家早些休息吧？”大帅哥憋了许久怕口臭，终于发言了。

“好啊，好啊，那该上哪儿上哪儿！我们都去自己房间睡了啊！”身心俱乏的我抢答道。

“废话，当然是回自己房间睡，难不成你还想怎么滴？”大帅哥朝我一瞪眼。

“哈哈，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而已。”我搔了搔后脑勺。

当下众人也不再多言，各归各回房去了。

我回到我的倒粪工御用小屋，那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俺有心理障碍，老觉着空气里有股香港脚和狐臭的混合味。

神经累了一整天，我摸到自己的大床，倒头就睡。

“咿啊……”

有只手在我的分身上来回套弄，让我的下半身穿过猛烈地酥麻快感。

“不要……啊……不要……停！”我以为自己很大声地叫出来，发出的声音却软绵绵地如春水。

“啊……嗯……啊啊……”

身体越来越热，剧烈地快感似要将我融化，那个握住我分身的手好像知道我哪里要重哪里要轻似的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地上下反复动作着。

我受不了这刺激，无法控制的欲望却在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

我弓起身子想要缓解着让人几乎晕眩的感受，唇中的喘息带着R&B的节奏不停溢出，那曲调就像周天王的双节棍，要是再加点HIP-HOP的风格那就更赞了！

“啊嗯嗯，啊……啊……嗯……！”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咿！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咿！

我发誓我不是存心要在这种重要关头捣乱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因为我知道这样会……上瘾的！哈哈！

柔软幼滑的舌头在舔舐我干渴的唇，一遍遍描绘我的唇形，一圈，又一圈。

间或触碰到的唇温润水嫩，香香软软如悠哈牛奶糖。

妈的，敌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身为色遍天下无敌门第三十八代掌门人的小林子能不给你点colour瞧瞧吗？

于是，我启动“色你没商量”神功第十三式“匪我思存，欲海无边”进行反击。

我吸，把对方的舌头用力吸住，再用舌尖挑逗、戏弄、嬉戏、打圈。

敌人见我方反击，也发动了攻方保卫战，一把揪住偶的脑袋，把九阴白骨爪插进偶的头发，回吸！

呼吸逐渐困难，慢慢的脸也开始涨红，但我生性倔强，誓不服输，这是……不可能滴！脑海里想起不知道是哪位大侠说的经典：打不过……跑！

真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也要走的了才行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头被他擒住，嘴被他堵上，舌头被缠上，太恐怖了！

我靠！性饥渴到这个程度？还他妈的被老子给碰上，正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因为老子我也tmd同样饥渴！

我用力将他按倒在床上，然后用手抚摸他的勃起。

用手指轻轻揉搓他分身的顶端，那上面立刻如我所料地渗出些许透明的白色粘液。

“啊……嗯……”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听到这么淫荡妩媚的声音，我受了刺激一屁股猛地压到他身上。

看着他匀称完美的身体，我色情地缓缓抚过他的背脊，那线条流畅优美到堪称上天的杰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触他的肌肤，整个身子都贴住他。

他的皮肤象是没剥壳的鸡蛋一样，微微有些粗糙，但并不咯手，反而更加显得充满男性的阳刚之气。

他似乎无法忍受我的挑逗，身体开始不停地战栗发抖，我邪魅一笑：“小样，你抖什么啊？想要你就求我哦，不见得你不想要，我硬要给你。你想要我硬不给你，现在我数一、二、三，你说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吼……”哇，少林绝技狮子吼啊！果然人到了关键时刻潜能是无限的。

众色女：吼……你有完没完，上他，快上他！

我顺应民意地用手抓住了他的欲望，好烫！炽热的欲望已经坚挺如铁棒，小手学他刚才对我的样子，开始做升旗仪式。

那个升旗仪式是怎么回事实在不便在这里解释，众色自行YY吧！

快使用双截棍，吼吼哈咿，快使用双截棍，吼吼哈咿！

你又来？快点动！

在我小手的辛勤劳作下，手里的小鸟儿已经发红发紫呜呜流泪哭泣，小小泉眼还泉水叮咚不停地流出汩汩清水黏液。

手还在动，他的声音象是极享受又象是极痛苦般哀求：“轻，轻一点，快要断了！”

“哈哈，真聪明！我的用意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脸上坏笑，嘴里还在哼哼：“快使用双截棍，吼吼哈咿，快使用双截棍，吼吼哈咿！”

我就是想把你丫地个小样搞成双截棍，吼吼哈咿！

群怒：“你个小林子，连个H都要作怪，再不快些，同人女就集体穿越灭了你！

这一下把我吓的不轻，我只好专心致志地继续做“小动作”。

可我马上发现这活tmd不是人干的，真是“睡觉睡到突然醒，升旗升到手抽筋！”

好，再接再厉，换个方向继续“升”！

他的哀求并没有让我有丝毫地心软，我的手还在那里动着。

“不要……”被我压住的他发出带着惊惧的喊声。

但虽如此，他却是半仰起身用手紧紧攀着我不放。

看着他亢奋地样子，我忍不住战抖了下。忽然感觉身上一股燥热，于是将衣服脱了下来。

“这边说的可不是不要哦。”我满足地轻笑，将握着他的手再收紧些。

我轻舔一下有些发干的唇，乐在其中地加快升旗的速度。

“啊啊……师弟……”他颤抖的手愈加抓紧我的手臂，象要阻止我又象是要求更多。

可我却停了下来，刚才那一声“师弟”把我惊醒，怎么会是他？

我原以为是大美人情难自抑，半夜主动献身，所以也就不遗余力地卖力配合。

而玉巫溪不同，玉师兄高贵优雅的气质虽然是很让我陶醉没错，亲个小嘴，小打小闹也别有一番情趣。

可当我看到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时，就有一只鬼悄悄住到了我的心里。

那张脸，似曾相识的脸，我真是很熟悉很熟悉。

我的脸，和他好像。

林子衿是我杜撰出来的名字，但并不代表这个人就是虚幻的，他是真真确确存在的，曾经存在这个世上十多年，我莫名其妙地穿越进入了他的身体，而本尊的一缕灵魂是否已飘到我去不到的地方，我不得而知……

在我彷徨无助时，那只住在我心里的鬼，就会冷不防跳出来。

不安与担心充满我的思绪，这个人是“他”的亲人吗？

那玉师兄是否又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他们是孪生兄弟吗？

可是不容我多想，他一个鲤鱼翻身，身子就反被压了下去。

他骑在我身上，潮热有些发汗的手在我光裸的背部轻柔地爱抚着，随即沿着背脊的线条一路下滑，延伸到浑圆下方的地方。

将一根手指夹在那道“马第亚那大海沟”处停住。

我惊慌失措，失声大叫：“不要啊……”

不想他竟轻声一笑，重复我刚才的话：“这里可没说不要啊。”

啊，下雨打雷收衣服啊！猪八戒遭雷劈了！

“玉师兄，你……不……可以这样……”我断断续续地说。

后庭被毫无预警地插入一根手指，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我没法形容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不行？”他开始缓缓转动手指，声音低沉性感得不真实。

“啊……啊……嗯，因，因为我们可能是亲兄弟……啊！”后庭处的敏感被反复旋转调弄撩拨地已经无法自抑住排山倒海的快感。

呼吸的热度，身体的热度，手指的热度，后庭被侵攻的热度。

我吸气又吸气，才能确信自己还活着，没有被融化在这灼人的火热中。

心脏不能负荷的兴奋战栗，明明在呼吸，却错觉气管被扼住，无法呼吸的震撼。

身子因为热浪来袭，不由得震颤摇晃，整个人像是身处狂风暴浪，漩涡中心。一下被拉入海底，一下又被抛至半空。

印度洋的海啸，北美洲的龙卷风一齐向我袭来，天啊，心脏有力地跳动，脉搏吟唱符合。两名舞伴在我的浪声淫叫中快乐地蹦迪，或者说蹦极更贴切些。

我以为自己的心跳已要冲破极点，可下一刻它又更快速地跃动，唱着蔡mm的舞娘：“旋转跳跃我不停歇，H的喜悦没有人看见！”

“放心吧，我们……不是……啊”后面的“兄弟”两个字被他吞了下去，显然他也很沉醉于这样的快感之中。

“嗯……啊啊……你怎么可以……这……这么肯定……？”真是要人命，这种时刻，我还得强打精神，忍住快感和他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

“我们……会长着一样的脸……是……因为……你是……我的主人。”他喘息着说。

“主人”两个字，印刻入脑海。

噼啪！

一声巨响，雷雨天气，黑压压闷沉沉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激闪，划破长空，点亮黑夜也刺进我的心。

“主……人？”我咀嚼又咀嚼，回味又回味，思量又思量，还是没懂。

不懂这话的含义，清高贵重的玉师兄说我是他的主人。

他因兴奋而变得殷红的薄唇不老实地覆上我的，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雾一样的轻薄呼吸，隐约透出萦人兰香，在我耳边低语徘徊。

“玉巫溪是我的化名，我真正的身份是——碎玉。”

轰隆！

又是一道激雷，将我击中，身体触电似晃了晃，被雷劈开两边。

“碎……玉……”我失去了语言能力，傻傻地重复。

看着我傻呆呆的表情，玉师兄笑了。

他将那根插在我后庭的手指抽出来，横在自己鼻尖闻一闻，嘴里吐出两个让我想钻进地洞里的字：“好香。”

望住我羞窘的表情，他眼里的笑意愈加深了。

“子衿，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生为一体，互不分离，你的存在，才有我的出现。”他口唇一开一合，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满磁性。

声音是动听的声音，人是玉一般的人，噢，他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真是一块玉化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头望他，凝脂如玉般俊美的脸庞，象在诉说衷肠的眼眸，眼里是盈满的浓浓爱意，眉宇是抑不住的无尽春情荡漾。

这般美的人，人世间是不会存在的，一定是神仙吧。

这样想，嘴里已经问了出来：“你是神仙？”

他闻言呵呵一笑，半晌，方说道：“子衿真是可爱，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呢？”

“难道不是？”我吞吞吐吐，心里一下想起韩少爷说的话，凡是见过碎玉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

心一沉，身上拔凉拔凉的，碰巧门没关严实，一阵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阴风掠过，脖子处猛地一寒，脑子里出现聊斋画皮的画面。

“好了，不逗你，碎玉是沉睡在千年寒冰里的灵气。一直在等待主人的出现，只有灵魂气质相契合的人才能成为我的主人。而我原本是虚无缥缈的一缕气，没有形状没有实体，为了找你，才幻化出人形到这儿的。”

他说了一大通，我有听没有懂，他明明没见过我，怎么知道那啥的气质契合不契合，再说小林子我好像那个……根本毫无形象气质可言吧。

不过貌似玉美人的师傅来自桃花岛，应该会个五行八卦啥的，掐指一算，推算出横空出世的我大概的地点，然后就和玉师兄千里迢迢寻我来了。

人家可是神仙眼，咋那么肤浅只看我表面的形象气质嘛，肯定！咳咳，了解我体内蕴藏的高贵神秘的身份和气质哈！

有道理，一定是这样，没错滴！

正自臆想陶醉中，玉GG又发话了。

“一日，我沉睡在千年寒冰中，忽感觉有一股干净凛冽的气息与碎玉的极其契合，故我破冰而出，对着观世水镜浏览，发现你的存在，灵魂的颜色与我相同，心下狂喜。主人！等待千年终于让我盼到了你。”他的眼角有水珠滚落，热热的流到我的颈项，把我的脖子身子都给淋湿了。

望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对自己这样深情的凝视哭泣，直把我浑身的浪漫细胞都给招惹了！

我很文艺地捧住他的脸，用舌头轻舔他的眼睛，他听话地闭上眼让我任意施为。

泪水是咸涩发苦的味儿，我的心却是甜孜孜的。

“主人，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得快点！”他睁开眼说道。

“什么时间，怎么来不及了？”我觉得莫名其妙。

“今晚是冬季月亮最暗的一天，只有在这样的时候，碎玉才能把积聚在体内的灵力，传送一半给主人。”

“啊？”我嘴巴张大，星目圆睁。

“快点，再不抓紧时间，月亮一亮我就得化做烟云，以避锋芒。”他急急地说。

“啊……那，那就抓紧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抓紧啥，只是顺着他说。

“好，那主人我来了啊！”他笑颜逐开，玉脸融融生光耀人眼目，直教我看得晃神。

“来？呃…………”

一语未完，他身子已猛然向前一挺，我的堡垒就这样被攻陷了。

“呜呜……嗯……啊啊……不要了，不要来，受不了……啊”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神智倏然清醒，晚矣！人已遭殃，我扭动着屁股不肯就范……

“别乱动，我在你里面，太紧了，要夹断了！”

“啊……嗯……停……停下来！不行……啊……别……别……你不是说我是你主人吗？那……嗯……就应该听主人的话……”我气喘嘘嘘，身体已经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可是……刚才是……你说好的……啊……”他断断续续地说。

听了这话，我真恨不得把这家伙的嘴给撕烂，其实更想撕烂的那张嘴不巧正长在我脸上。

他不顾我的反对，自顾自动起来，美丽的眼眸此刻妖媚而湿濡，满布热欲地荡漾着春情。

能从他不停发出喘息的性感薄唇缝隙里，窥见粉红色与眼睛同样湿濡的舌头正煽情蠢动着。

“主人，求你让碎玉……爱你吧！”他煽情地说道。

“嗯……嗯……”我已经没法正常思考，也没法回答他的话，嘴里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这个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象哭泣又象悲鸣还蕴含着欲望的声音真是我发出的吗？

听见我的声音，他象受到鼓舞般，往深处突进。

“慢……慢一些……我是第一次。”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好丢人！

“主人的身体……好棒！碎玉好舒服……包得我好温暖……啊……碎玉也是……第……第一次……”他的声音遥远似从外太空传来般梦幻，在这间因为没安窗户而隔音良好如KTV包房的小屋里，形成美妙回音悠悠回荡。

第十一章

望着高洁清雅的玉GG抱住我的身躯不停晃动颤悠着，脸上布满情欲，我就变态地觉得很有成就感……

可我马上就不这样想了，该得意的应是玉GG吧？

心搏的力度几乎捶痛了胸膛，抚住胸口试图安抚急促悸动的心跳。

我咬住嘴唇，努力压抑住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那种让我脸红羞愧的吟叫。

隔了很久，胸中的鼓动仍未有丝毫平息，耳朵里都是鼓噪的心跳扑咚、扑咚地作响。

我无法否认自己正处于莫名的亢奋中。

“别忍着！叫出来……我爱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碎……碎玉……”如同解开了桎梏，挣脱了束缚般，我带着激烈如暴风怒吼的呼吸，疯狂地高声叫出他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他和我此刻融为一体的事实。

“啊……啊啊！”他抬起我的腰，让我与他的距离更贴近，结合的地方更加紧密，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分身更加深入，体内燃起了剧烈的快感，而且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沉浸其中，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我在渐形昂扬的激情中，心里想着，这个男人是我的，这个与我有着相同面貌，叫我主人的男人是属于我的。

我无法忘怀初见时，他一身白衣胜雪，我的目光一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象粘住的蛛丝，即使用力拉扯断，仍会有一部分留在原地，他或许留意到我的视线，朝我这儿望了一下。

只一刹那，那双明媚如春天的眼，便将我的意念完全控制，浑身象过电般哆嗦颤抖，旋即他竟对我温柔一笑，如含苞待放的玫瑰，长在枝头，迎风摇曳，遗世独立。

仿佛能穿透我的强力眼神与我相接，就在一瞬间，四周的景象皆褪去色彩，俊朗飘逸的白色身影与在场众人相隔离般，我的眼里独独只有他的存在，我…………

于是再不能忍住内心猛然的震颤，几步向前一下扑到他怀中，对着他的柔唇深深一吻。

碎玉，你是我的……

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这是天意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

我想不清，也不愿去想……

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就够了……

“啊！”我吃痛叫出来。

“小家伙，你不用心，在想什么？”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一边摆动着腰肢，一边吻我。

“我……没……嗯……”又是一记火辣辣的热吻，落在肩头。

“啊啊啊……”他在啃咬我肩头，间或还用诱人的粉舌舔弄，又氧又麻的感觉流窜全身，“啊……痛……别……”

一瞬的痛楚立刻被后方侵略的快感覆盖。

我不知是否由于已经完全被弄习惯了，身体藉由他粗暴的插入，发出难以置信的欢愉叫喊。

已充分扩张的小穴，有如在欢迎他似的蠢动，象在要求更多似的甜蜜地吸附住他的昂扬。

“主人，真是不错啊，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他邪恶一笑，一个挺身更加用力地抽动。

“你……啊嗯……”我的眼眸因羞耻与愤怒，闪动着火焰般的光芒熊熊燃烧。

原本想说“你这个混蛋！”却因被深深地贯入而发出巨大的喘息声。

会有人听到吗？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仅存的一丝理智又被巨大的快感给湮灭。

令我不敢相信——前方，未被碰触的地方，溢出浓浓的汁液，顺着我的分身滴落而下。

“再忍耐一下，和……一起……啊……”

察觉我的情况的他，用手紧紧握住我的根部不让我释放。

“啊，别……不要……”我语无伦次起来，一方面想让他放手，一方面又觉得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太可惜。

“再忍下，现在还不行，一定要一起，碎玉才能把灵力传给主人。”他有些着急。

握住分身的手停在那儿不动，可后庭却被他的挺动一次次无情贯穿。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下一刻，我还在大声的喊叫，大力地喘息……

“啊……呀……啊！”嘴里不停地发出羞耻的淫叫。

苦闷欲望热度无从释放的喘息回荡于没有窗没有光亮的房间，阵阵粗重的喘气声听得人脸红心跳，被堵住出口的热欲无处宣泄，回溯至全身，我的每根神经都被灼得发烫，我的声音已不由得随着他律动的节拍高低起伏，吟唱附和。

心上似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游走啃噬，试图瓦解我的理智，天崩地裂日月变色，有股简直要将我摧毁的可怖力量，一下将我拖入阿鼻地狱、无尽深渊。

明明已经是极限了，可每当我的空虚被炽热深深贯穿、挺动、挤压、旋转、摇摆、震颤、打圈、翻滚，快感源头便有更多更强的热浪排山倒海侵袭而来。

“啊啊……啊……不要……”想要逃脱什么般剧烈摇头，他以甜蜜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想要的。”

他的话语回荡在脑中，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他的手开始动，粗鲁地套弄，就连这样都让我产生了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寄生到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里渗透蔓延。

“啊啊……我还要。”想说不要的话，出口却变成了还要。快感泉涌不断，如火山爆发，品尝宛如身体浸泡在溶浆中的火热，我终于抛掉了理性，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我的话使他的脸上划过笑意。

“好啊，那我就照主人的要求，带你去天堂吧！”他低低地发出令人心荡神驰的甘美声音。

“唔……啊啊……碎……玉……！”承受不了太多的欢愉，我紧紧地攀住他的手臂，这个引人犯罪的恶魔。

“碎玉……无论去任何地方都和主人在一起……”他如此说道，眼中似乎闪着光芒。

很清楚地听见他这样说，可我什么也没说，脸上露出静静的微笑。

“咿……啊啊啊啊……”我已经痛得无力了。

全身袭来了剧痛，不明的灼热硬挺有如要将我撕裂一般。

“主人，放松些，灵力的传输过程是有些痛苦的，再忍一忍。”

他停下不动，让我逐渐平息适应痛楚，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慢慢开始轻缓推进。

“嗯……啊……啊……”以为已经可以包容他的硕大，却在他的动作下因撕扯的疼痛而发出叫喊，感觉身体最柔软的那部分被强硬撑开，有股冰冷的力量涌进去，未曾想碰触的地方竟开始逐渐灼热。

“就是这样，好……”他安抚般地在我身体各处落下轻吻，被他唇碰触之处开始融化，不再那么僵硬紧绷。

为了不让他的灵力白白浪费，我强忍住痛苦，使尽全力压抑住自己身体想要逃脱的本能。

他露出颠倒众生的笑，仿佛是在赞许我似的颔首。

可我已无暇多想，全身泛滥的热感，让我甚至以为自己的身体就要这样融化到他的身体里，合而为一。

意识模糊，思绪混乱中竟想起一首很老旧的小调，具体的歌词已记不清，大致是这样的：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再把我俩双双打破，重捏一个你，重塑一个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这首歌多像是在说我们啊，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很快乐。

原本因紧张而收缩抗拒的柔软也慢慢放松，渐次迎入他的欲望。

痛，已不在意。

只想着要更多地接纳，直到全部，直到再接纳不了一分。

“啊……嗯……”他的进一步深入，使我全身穿过电流般颤栗。

身体仿佛有意识般跟随他的律动摇摆，学鱼儿随波逐流，游到东，游到西。身体里的快感电流也象有一尾鲜活的小鱼儿一下游到东，一下游到西。

东碰碰，西触触，不让人安生消停。

分不清是悲伤还是喜悦，辩不明是痛苦还是甜蜜。

我的眼睛里，湿湿的雾气……

“啊……嗯……”每当他灼热的昂扬撑开狭窄的内部而律动，我便不由自主地泄出淫猥的喘息，有种感觉突然间袭来了。

“啊……”

有如全身要被卷走的错觉忽然沸腾而起，是已经无法以快感两字表达的激烈情欲。

“碎……啊啊啊啊！”我发出近乎悲鸣的喊叫，身体猛然绷紧，全身的肌肤也都染上了艳丽的绯红，原本失去气力的分身也蓄积起热潮，再度昂首。

一直，就这样……

紧绷着身体。

“快……啊……快好了！”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我很快注意到他的笑里夹杂一丝因即将大功告成而过度兴奋激动的狰狞。

“啊……碎玉……什么……”畏惧太过强烈的快感，我弓起身子紧抓住他的手臂。

但他并不回应我，反而是开始执拗地摩擦起产生几乎令人恐惧快感的某一点。

“啊啊……啊……不……”我的意识几乎脱离肉体，害怕地攀抓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不要……碎玉……我好像快要死了……！”我惊叫。

“呵呵，子衿……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他痞痞地勾唇一笑。

呼吸越来越急促，但这反而令我更多地吸入淫靡的气息，让我为自己的放荡而感到惭愧不安。

“碎……玉——啊啊！再快些……”我大喊。

这个淫荡的声音掠过耳际，我都不愿相信它是属于我的。

可身体更诚实，我无法避免地感到一阵阵波涛汹涌的热感波动袭向下半身，已经兴奋到痉挛的地步。

“呼，真可爱，那就如你所愿！”

他的腰激烈挺动，我勉强用两条软趴趴无力的细腿缠在他的腰上，稳住自己不被晃落。

于是，更深深地吞纳他……

同时他为了攀上最高顶点，开始最后阶段的快速抽插。

“啊……啊……”吞噬意识的可怕快感，令我发出毫无间断的叫声与肉体相撞击发出明丽鲜亮的声音重重地重叠在一起。

望见玉哥哥因快至激情爆发的临界点而变得淫媚的神情使我身体更加灼热。

就象被木桩打穿，他毫不留情地用自己的凶器次次刺入我纤细的躯体。

每抽出一次，又再贯穿回去——

“不……呀……啊啊！”

我将一切转化为快感，从润湿唇瓣轻颤发出阵阵喘息，热涨的分身开始滚落浓液。

狭窄的内壁更加紧致地吸附住他的分身。

是这样的触感让我发出低吟。

“主人，可以了，我们一起……”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被他紧紧抱住，我只觉得他的分身穿凿进体内最深处迸发出最火烫的热情，刹那眼前闪出一片白光。

令人无所适从的快感猛烈地席卷全身，我一下失去了意识……

一片昏暗混沌不明中，模模糊糊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

“哥哥，他还要睡多久啊？”有个声音在耳边嗡嗡响。

“嘘，轻点，别把他吵醒了，看他脸色那么苍白，一定是旅途奔波劳累所致。”一个声音小声说。

“已经很轻了，你才该……”那个听得我头晕的声音又说。

“少爷，门口昏睡的那两个人怎么办？”

“他们是谁？”

“负责府内夜香事宜的小工。”

负责……夜香事宜？！

呃！好……正统的说法！

我听了真是很想笑，可人却体乏得连扯动嘴皮子的气力都没有。

在说话的都是些谁呢？

心里有疑问，就想睁开眼瞧瞧，可是眼皮就像被505强力胶给黏上了，张也张不开。

而那胶水品质真是棒！疑似德国汉高信心保证荣誉出品的那种！

好不容易给掀开一条缝，眼皮又象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也抬不起来。

谁说人困的时候是眼皮在掐架？

我第一个抽他，根本就是在kiss，而且是浪漫的法式热情长吻。

瞧这小两口那股亲热劲儿，真是八匹马都拉不开！

闭着眼，我微微挪动身体，想让劳累辛苦了一晚的躯体可以放松些，勉强移动了下，马上感到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全身骨头都像被人拆散得七零八落后再重新拼接样痛，其中还有一处是特别地痛！

嘿嘿，想歪了吧？其实是——头特别痛！

头晕晕的，思路也跟着打结，没法正常思考。

眯了好半晌，头脑清醒些了。

衣服……对了，衣服？好像昨天被我自己脱掉了，现在我身上到底有没有衣服啊，该不会是如初生婴儿般一丝不挂的吧？要真是那样可就糗大了。

暗暗估摸着现状的我，既觉忐忑不安又觉尴尬万分，若是现在有人让我立即睁眼，我必不好意思睁了。

只听少爷沉吟了下，缓缓道：“唔……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谢管事，那两个人就让账房拿些银两打发他们回去吧……”

“是。”谢管事应道。

他在说什么呀？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不能让人知道，还要通过开除员工这么下三滥不入流不人道不厚道的手段来掩盖。

可别把我也开除了，到时失业了，连个睡的地方都没着落。

等等，我真是睡糊涂了，我不是已经拜了自杀道人为师，马上就要和玉师兄一起到桃花岛上去学艺了吗？

咦，想到这儿，碎玉呢，难道他们看不到碎玉和我一起躺在床上吗？怎么也没听有人受惊尖叫呢？

“来人，去给玉公子沏杯热热的酽茶来，搁着等他醒了给他喝。还有你！去关照让热水房准备好热水，玉公子生性爱洁，早起都要沐浴的都给我留神着点。”大帅哥的声音，这厮又在那指挥东指挥西了。

“谢管事，现下小林子无故失踪，而玉公子却又莫名躺在他床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在场几人，我不希望再多一人知晓。”

“属下明白。”谢管事说。

“好，那就都散了吧。宇儿你留下，等玉公子醒后，派人来告诉我声，自杀道长还在客房侯着呢。”

“是，属下遵命！”大帅哥利落地应道。

小林子失踪了？那我是谁，难道我吸了碎玉的灵力后就学会了自动隐身术？

等了很久都没再听见有人说话，应该是都走了。

原本一直有道日光照在脸上亮晃晃的刺眼，突然一下暗了下来。

太阳是不会落得这样快的，准是被大帅哥这个万年冰雕给挡了。

我觉得大帅哥酷酷的造型就特适合扮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不用动手，光是冰冷犀利的眼神，就可以将人冻僵，使人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床突然软软地塌陷下去一块，我说，大帅哥你该减减肥了，这吨位都快赶上铁饼子了。

要真是饼子还能充饥，可是铁的就算了，硌牙！

正想着，大帅哥开口了：“好了，可以睁眼了。”

啊？受惊！

是和我说话吗？我睡着了，听不到！

“还装！你早就醒了，以为我不知道？”大帅哥破天荒笑了声，只是这笑声听起来干巴巴的没啥水分。

好吧，既然都被人拆穿了，那就只好……认栽了。

我装出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模样，揉揉眼睛，伸伸懒腰，打个哈欠，捏捏肩膀。

唔，肩膀上的肌肉还是好酸，昨晚还真是疯狂又回味无穷。

我用染了色彩的眼神示意大帅哥——帅哥来呀，让大爷乐呵乐呵。

想哪儿去了？色女们别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好不？

我只是想有个人来给我按摩下放松放松而已。

“你口渴吗？少爷吩咐给你备了热茶，来喝吧！”说完他就端了杯茶给我。

唉，挤眉弄眼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眼神交流行动正式宣告失败！

“嗯，睡了一晚，倒是真有些渴了，谢谢你啊。”我笑容得体地接过杯子。

经过昨天一夜，我也算是成人了，应该摆出大人的样，不能再任性幼稚做出些胡闹举动。

那个，我是这么理解的啊——有人说女孩有了男人后就变成女人了。同理可证男孩有了男人后自然也就变成男人了。

哇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这都能被我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咕咚咕咚一大杯子水全数灌下去，啊！好舒畅，整个人都被滋润了。

可问题马上就来了，话说我一通水灌下去，突然觉得下腹饱胀，很憋！急需排水。

我真是一全自动绿色天然环保节能型水循环系统呀。

尿正急，呀！是谁这么厚道啊？

居然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生怕我看不见似，在房中央放了个大大的便桶。

我高兴地跐溜一下滑下床，两脚一伸，也没管那鞋是左脚还是右脚，是不是有穿错就踢踏着布鞋，快步冲到木桶前抡起机关枪就是一顿狂扫。

很闷的咚咚声……

呼，总结性发言：两个字——舒坦！

解决了生理需要，我的眼睛开始有功夫干些别的事了。

睁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一眨，又揉一揉。

哇……这便桶里的水量真不是普通的多啊。

而且，还在不断往外冒着热气。

这个？我转头望向大帅哥，企盼他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大帅哥俊朗非凡棱角分明的脸，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扭曲变形，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忽明忽暗、隐隐约约有些复杂难懂的光。

这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那个，太什么……我也说不清。

这么说吧！反正就是既吃惊又抽筋……

看我的眼神有些闪躲，有些逃避，有些游移不定。

神色则是有丝尴尬，有丝犹豫。

我疑惑地用雷达扫描眼对着他上下打量，试图发现些蛛丝马迹。

忽然眼睛瞪大注意到他的重点部位——手！

正托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看上去质料很金贵很柔软的华丽锦缎白衣。

啊，衣服！衣服！衣衣服！

我呆呆地低头看自己。

上身？光的。下身？光的。全身？光的！

哇靠，艳照门——三点全都露！妈呀，挖个坑埋了我吧！

“玉公子，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大帅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象被秋风刮过的瑟瑟树叶般颤抖。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观众了！

“我说帅哥啊，人家一大早免费脱光光给你看，连门票都没收，真是太亏了，蚀本本哦！”轻佻的语气配上轻佻的动作，把手肘搁在大帅哥的肩上。

有块布从后面一下子包住了我，滑滑的，是大帅哥拿那件锦缎华服给我套上了。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我迟钝地才想起要问。

“玉公子呀，怎么你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你？”大帅哥低着头眼睛不看我。

“可是……我。”锈刀麻袋！不对劲，从刚才就不太对，少爷说小林子失踪了，玉公子睡他床上。

我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到水桶前，临水自照。微风掠过的淡黄水波中映出个纤尘不染飘逸脱俗的倒影。

我惊到无语，这个人……这人俨然就是——碎玉！

第十二章

我临水自照，看到水面上浮现出的人影竟是碎玉，这一惊非同小可。

“这……我……我……”语无伦次，思绪混乱。

“玉公子，你不冷吗？”大帅哥问。

“啊？”

“你看你衣服也不好好穿，光着身子不冷？”他的声音很含糊，像是含着粒橄榄。

听了他的话，我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身上的衣服因为适才动作幅度过大，带动着滑落下一大片，现在是松垮垮软趴趴无力地半搭在肩上。

前襟开着，隐约可以窥见内里时隐时现敞露出胸前的一片小麦色肌肤，这皮肤的颜色和我原来的比丝毫没变，那么说我并没有变成碎玉，这个身体也还是我本来的那个。

有些乱，难道是灵力的关系？有可能，有这可能。或许是因为我吸收了碎玉一半的灵力让我的身体一夜长大，外表看上去与碎玉别无二致，可内里却真真切切是我小林子的本尊没错。

可我在这，碎玉去哪了？

我轻轻敲了下头，头痛啊，才和他有了那样的亲密，隔了一夜就没人影了，好像清晨树叶上沾着的朝露太阳出来他便蒸发消失不见，想去寻已再无觅处。

那个让我成为男人的男人你在哪啊？

心里莫名有些感伤，有些惆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讨厌这样的感觉，好像心被挖空了一块，空虚得发慌……

“玉公子？”

“啊？”

“要不要我让人再送桶水来给你沐浴更衣？”

“哦……好。”我下意识的点头。

送桶水？还加上“再”，那么是不是意思说原来就“有”？

OH MY GOD！房间中央的那个大木桶，被我误认为便桶的那个大浴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眼看着被两个家丁搬出去，又再搬进来。

我惊讶，我彷徨，我尴尬，我无语！

幸好现在俺顶了碎玉的脸，不然真是羞愧到找不着北了。

“玉公子你先洗，我到门外候着。”大帅哥说完也没等我答应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唉……我说……我……”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是感觉很迷茫、很无助、不知所措。

先洗洗吧，昨晚流了一身的汗，虽然现在干了，可身上黏黏腻腻地更难受。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啦啦……水声，吭哧吭哧，吭哧吭哧……搓泥声……

现在怎么办呢？碎玉不见了，他们都以为我是他，我又不能说出真相。

碎玉的身份是隐秘的不能外泄的，不然会给他带来危险和麻烦。

江湖上人人都认定“碎玉”是绝世珍宝、旷世奇珍。要是因为我一个不小心暴露了他的身份，那，那些人还不得都削尖了脑袋、变着法子挤进韩府来夺宝啊。

就算看过后知道他只是个美男子而已，但一定还是会有人不死心，不肯善罢甘休非要弄个水落石出拨云见日的。

到时你也来摸一把，我也来翻一遍，再把人往坏里想，若有部分好色之徒抱着不摸白不摸，摸了不白摸的想法，人人都来对碎玉鉴赏一番，把玩一番。

那我头顶的天空还不得绿云密布，绿气沉沉，最终落得个官拜绿林王？

呃……貌似这个比喻不太好听，但也是实话。

所以，目前当务之急是将错就错地默认我就是碎玉，再暗中悄悄寻访他的下落。

嗯，打定主意，我的心也平静了不少。

可我马上又烦躁起来，说得容易，寻访——也得有个方向啊，这没头没脑的上哪儿去找人？找抽还差不多！

心烦意乱地泡在水里，直到那水由热转温，又由温转凉，全身的皮肤都泡得起了褶子，我才想起要起身擦干换衣服。

我软绵绵地站起来，因为就坐而发麻的腿上象有人用针在扎。

砰！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

我被吓得又缩回了水里，可从凉水里出来容易进去可就难了，抖……好冷！

“徒儿，你醒啦？”自杀道人一个飞脚就把门踹开，我望着在风中来回摇荡偷偷呜咽的破门，同情地掬一把无形泪安慰道：老兄，想开些啊，都破成那样了，也该退休了。哈哈！

“师傅，我没穿衣服。”我叫道。

“我知道啊，小兔崽子你的身体还是师傅帮着给你变的，还怕师傅瞧啊？”老头嘿嘿一笑，眼里竟有狡黠的光。“那……那，那……”没想到我小林子也有今天，居然让我碰到这么个主。

“好啦，师傅先出去了，小孩子家家的脸皮就是薄，等你到师傅这个年龄的时候可就不会了，师傅可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经历过了！”老头又是嘿嘿一笑，把门带上出去了。

我狼狈地爬出木桶，为什么是狼狈的？因为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我的腿是彻底麻了！

窸窣窸窣，穿衣服的声音。

磅当！又是一声巨响，把我的小心肝吓得直颤悠。

一阵秋风吹过，一片树叶被风卷起带走，我的额头上挂着三根小丸子标志性的黑线条，呃……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破门也是门，也有门性，不带这样歧视破门的，这叫歧视弱势群体懂不？再说了！没见过这样的，一天里吓人两回，真是太不厚道了！

谁啊，大清早的就这么瞎捣鼓，乱折腾。啥毛病！这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想看裸男也不带这样的，不然介绍你去梨香院。那儿多得是小美男小帅哥，包君满意。

“喂，没得看了，衣服我已经穿好了。”我冲着门口含笑说。

我把衣带再收收，尽量绑结实些，免得随便动一动又闹出个衣衫半褪，香肩小露的，这种坑害祖国大好青年，引人犯罪的事倒是想做，可又怕被碎玉知道了伤心，大美人知道了哭闹，大帅哥知道了讥笑，大少爷知道了sm。

唉，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美男更更难，要不时的留神别招来色狼，而且这色狼还不分性别年龄种族肤色高矮胖瘦男女老幼，长叹一声保住贞洁难于上青天。

“玉公子……你好像有些变了。”韩少爷靠在门上斜眼望我，手里端着一个食盘。

“啊，人饿的时候脾气总有些暴躁的。”我打着哈哈，真是的，差点露出马脚。

“饿了？那正好，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献宝似把食盘往上托了托，让我能更加看清里面盛着的食物。

“摆桌上吧，你吃了没，一起？”我故做不在意，努力装出老成持重的样子，其实嘴里已经分泌出很多泡沫丰富的唾液。

“前面有吃了些，不过还能陪你吃点。”他说完就坐下了，扬手招呼我也过去坐。

这个动作自然是正中我下怀，我刻意放慢脚步，仪态端庄地缓步而行，行至桌旁，将衣服的下摆向后撩起，缓缓坐下。

这一系列的慢动作做得我吃力万分，就差没出一头汗点缀了。本来就饿的肚子更饿了，看来我骨子里实在不是个淑男。

“对啦，瞧我真是糊涂了，玉公子向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一定不习惯在这样的小屋子里久待。不如随我移步百花庭，边赏花边用膳。”

“好，好好，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不和韩兄你客气了。”我正连连点头称是，就听到又是“砰”的一声，那扇破门又被人无情地踢了一脚，晃晃当当就撂地下了，英勇牺牲光荣阵亡死得其所老有所依——这不是依着地吗。

好呗，这敢情好，现在这个倒粪工御用小屋成了敞开式观光餐厅，风光这边独好。

“哈哈。”我一笑，说：“韩兄，现在也不用上什么百花庭、百鸟庭的了，就在这儿我看也挺好。”

“嗯，那就主随客便。”韩少爷颔首。

“喂，你们没看见我啊？”大美人大声嚷嚷道。

“这是我让厨子特意用荷叶蒸出来的排骨饭，你看里面还夹了青莲子，来尝尝味道好不好？”韩少爷柔声说道。

“好，好好，我来试试。”我举筷去夹，故意不看大美人。心想碎玉和他应该不熟，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

“哼，吃饭也不带上我，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大美人的声音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小繁，你哥哥呢，怎么也不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韩少爷皱眉道。

“我是大人了，老要哥哥陪干嘛，再说他一点也不好玩，和小林子哥哥根本没法比。对了，你说小林子哥哥回乡下老家了，他老家在哪儿啊？远不远，我想去看他。”

“他老家……嗯，很远。我也没问清楚他家具体的位置，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你还是安心待在府里等他回来吧。”

“可是他不在，我一个人一点都不好玩唉。”大美人用撒娇的语气说。

“呵呵，刚才还说自己是大人，哪有大人一天到晚要人陪，想着玩的？”韩少爷打趣道。

骗人！韩少爷在骗人，小林子根本没有失踪，我就是他，可他们都以为他失踪了还试图掩盖隐瞒。

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小林子一个小小的临时工，一没财、二没势、三没亲戚家人，真要是失踪了，报官就是，为何要大费周章地瞒过所有人？还包括我——现在的玉巫溪。

那种熟悉的不安与身处迷雾的忐忑又再次回溯重温，我觉得身上有些冷，好像有两只阴漆漆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随时都有要下毒手的可能性。

我悄悄观察四周，小小的木屋里没有太多的装饰，除了床就是墙，没有一扇窗，现在算是开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因为说那是门已经太牵强，哪有门没门板的。

留意许久也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呼，看来是我多心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搞得我有些精神错乱，神神叨叨的我不禁摇头苦笑。

“怎么？菜不合胃口？”韩少爷问。

“哦，没有。很好，很入味，我很喜欢。”我赶忙解释。

“可我见你刚才直摇头，还以为你不满意。”

“噢，我只是睡久了脖子有些僵，扭动下而已，给韩兄造成误会了。”我勉强扯出个笑。

“哦，喜欢就好，我还怕我的安排会有失礼的地方呢。”

“哪里，哪里，韩兄你对我师徒二人照顾有加，热情周到，该是我觉得不好意思才对。”尽管心事重重，我还是得继续和他客套着。

“嗯，玉公子言重了。”他点点头。

“哈哈，你们是吃饭还是聊天啊？再不吃我可要吃光了啊。”大美人嘴里叼着一只油光光黄橙橙的肥鸡腿，说话含糊不清。

“哈哈，吃饭，吃饭！来，玉公子请。”韩少爷大笑，举起筷子相邀。

“好，谢谢款待，韩少爷请。”我也笑，可这笑是象一层薄膜贴上去的，转个身就可以立即撕下。

“要是小繁不嫌弃，那就让玉哥哥陪你玩两天，在这杭城四处游玩下，我也是第一次来，有好多地方想去呢。”我望见大美人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找了个借口想陪他。

“那怎么成，玉公子你远来是客，既然你说要玩，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当仁不让地要给你做个向导，除非是玉公子不喜与鄙人交往。”

好家伙，软硬兼施，逼得我同意他的提议。他贵为小王爷却好像在曲意奉承讨好玉巫溪，那玉巫溪又是怎么的身份，什么来历，我只知道他叫碎玉，拥有奇特的灵力，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细想想我对他还真是不了解，有首歌叫最熟悉的陌生人倒是可以套用在我们身上。

“玉公子，意下如何？”韩少爷提高了音量，不知是生怕我听不着，还是增加威慑感要让我就范。

“噢，既然韩兄如此盛意拳拳，小弟又怎可不识抬举呢。”我用玩笑的口气说。

“呵呵，是呀，我想玉公子也不会这么不给愚兄面子的。”他也笑，眯起的眼睛，上翘的眼角，真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好哦，我也一起，那我们三个人就当是提前度新年的春假吧。”大美人开心地站起来，嘴里的鸡腿已经吃完了，不然说话也不会这么利索。

“嗯，好，就这么定了。”我又笑，这回是真的笑了，因为有美人同游，无论如何都是件快意的事。

而且，我也在暗做打算，一边游玩一边暗中寻找碎玉的下落，真是公私两不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想着想着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目光搜寻香味的来源，恍然见门外院子里的红彤彤、粉艳艳、白嫩嫩、黄灿灿大朵大朵的茶花都开了，我已经闹不清这个朝代的季节是怎么一回事，刚到早春时节怎么就有那么多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茶花竞相争奇斗艳，开得是花团锦簇，惹人眼球。

望着盛开飘香的茶花，我真的迷惑了……

第十三章

谁啊，大清早的就这么瞎捣鼓，乱折腾。啥毛病！这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想看裸男也不带这样的，不然介绍你去梨香院。那儿多得是小美男小帅哥，包君满意。

“喂，没得看了，衣服我已经穿好了。”我冲着门口含笑说。

我把衣带再收收，尽量绑结实些，免得随便动一动又闹出个衣衫半褪，香肩小露的，这种坑害祖国大好青年，引人犯罪的事倒是想做，可又怕被碎玉知道了伤心，大美人知道了哭闹，大帅哥知道了讥笑，大少爷知道了sm。

唉，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美男更更难，要不时的留神别招来色狼，而且这色狼还不分性别年龄种族肤色高矮胖瘦男女老幼，长叹一声保住贞洁难于上青天。

“玉公子……你好像有些变了。”韩少爷靠在门上斜眼望我，手里端着一个食盘。

“啊，人饿的时候脾气总有些暴躁的。”我打着哈哈，真是的，差点露出马脚。

“饿了？那正好，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献宝似把食盘往上托了托，让我能更加看清里面盛着的食物。

“摆桌上吧，你吃了没，一起？”我故做不在意，努力装出老成持重的样子，其实嘴里已经分泌出很多泡沫丰富的唾液。

“前面有吃了些，不过还能陪你吃点。”他说完就坐下了，扬手招呼我也过去坐。

这个动作自然是正中我下怀，我刻意放慢脚步，仪态端庄地缓步而行，行至桌旁，将衣服的下摆向后撩起，缓缓坐下。

这一系列的慢动作做得我吃力万分，就差没出一头汗点缀了。本来就饿的肚子更饿了，看来我骨子里实在不是个淑男。

“对啦，瞧我真是糊涂了，玉公子向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一定不习惯在这样的小屋子里久待。不如随我移步百花庭，边赏花边用膳。”

“好，好好，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不和韩兄你客气了。”我正连连点头称是，就听到又是“砰”的一声，那扇破门又被人无情地踢了一脚，晃晃当当就撂地下了，英勇牺牲光荣阵亡死得其所老有所依——这不是依着地吗。

好呗，这敢情好，现在这个倒粪工御用小屋成了敞开式观光餐厅，风光这边独好。

“哈哈。”我一笑，说：“韩兄，现在也不用上什么百花庭、百鸟庭的了，就在这儿我看也挺好。”

“嗯，那就主随客便。”韩少爷颔首。

“喂，你们没看见我啊？”大美人大声嚷嚷道。

“这是我让厨子特意用荷叶蒸出来的排骨饭，你看里面还夹了青莲子，来尝尝味道好不好？”韩少爷柔声说道。

“好，好好，我来试试。”我举筷去夹，故意不看大美人。心想碎玉和他应该不熟，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

“哼，吃饭也不带上我，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大美人的声音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小繁，你哥哥呢，怎么也不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韩少爷皱眉道。

“我是大人了，老要哥哥陪干嘛，再说他一点也不好玩，和小林子哥哥根本没法比。对了，你说小林子哥哥回乡下老家了，他老家在哪儿啊？远不远，我想去看他。”

“他老家……嗯，很远。我也没问清楚他家具体的位置，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你还是安心待在府里等他回来吧。”

“可是他不在，我一个人一点都不好玩唉。”大美人用撒娇的语气说。

“呵呵，刚才还说自己是大人，哪有大人一天到晚要人陪，想着玩的？”韩少爷打趣道。

骗人！韩少爷在骗人，小林子根本没有失踪，我就是他，可他们都以为他失踪了还试图掩盖隐瞒。

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小林子一个小小的临时工，一没财、二没势、三没亲戚家人，真要是失踪了，报官就是，为何要大费周章地瞒过所有人？还包括我——现在的玉巫溪。

那种熟悉的不安与身处迷雾的忐忑又再次回溯重温，我觉得身上有些冷，好像有两只阴漆漆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随时都有要下毒手的可能性。

我悄悄观察四周，小小的木屋里没有太多的装饰，除了床就是墙，没有一扇窗，现在算是开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因为说那是门已经太牵强，哪有门没门板的。

留意许久也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呼，看来是我多心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搞得我有些精神错乱，神神叨叨的我不禁摇头苦笑。

“怎么？菜不合胃口？”韩少爷问。

“哦，没有。很好，很入味，我很喜欢。”我赶忙解释。

“可我见你刚才直摇头，还以为你不满意。”

“噢，我只是睡久了脖子有些僵，扭动下而已，给韩兄造成误会了。”我勉强扯出个笑。

“哦，喜欢就好，我还怕我的安排会有失礼的地方呢。”

“哪里，哪里，韩兄你对我师徒二人照顾有加，热情周到，该是我觉得不好意思才对。”尽管心事重重，我还是得继续和他客套着。

“嗯，玉公子言重了。”他点点头。

“哈哈，你们是吃饭还是聊天啊？再不吃我可要吃光了啊。”大美人嘴里叼着一只油光光黄橙橙的肥鸡腿，说话含糊不清。

“哈哈，吃饭，吃饭！来，玉公子请。”韩少爷大笑，举起筷子相邀。

“好，谢谢款待，韩少爷请。”我也笑，可这笑是象一层薄膜贴上去的，转个身就可以立即撕下。

“要是小繁不嫌弃，那就让玉哥哥陪你玩两天，在这杭城四处游玩下，我也是第一次来，有好多地方想去呢。”我望见大美人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找了个借口想陪他。

“那怎么成，玉公子你远来是客，既然你说要玩，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当仁不让地要给你做个向导，除非是玉公子不喜与鄙人交往。”

好家伙，软硬兼施，逼得我同意他的提议。他贵为小王爷却好像在曲意奉承讨好玉巫溪，那玉巫溪又是怎么的身份，什么来历，我只知道他叫碎玉，拥有奇特的灵力，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细想想我对他还真是不了解，有首歌叫最熟悉的陌生人倒是可以套用在我们身上。

“玉公子，意下如何？”韩少爷提高了音量，不知是生怕我听不着，还是增加威慑感要让我就范。

“噢，既然韩兄如此盛意拳拳，小弟又怎可不识抬举呢。”我用玩笑的口气说。

“呵呵，是呀，我想玉公子也不会这么不给愚兄面子的。”他也笑，眯起的眼睛，上翘的眼角，真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好哦，我也一起，那我们三个人就当是提前度新年的春假吧。”大美人开心地站起来，嘴里的鸡腿已经吃完了，不然说话也不会这么利索。

“嗯，好，就这么定了。”我又笑，这回是真的笑了，因为有美人同游，无论如何都是件快意的事。

而且，我也在暗做打算，一边游玩一边暗中寻找碎玉的下落，真是公私两不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想着想着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目光搜寻香味的来源，恍然见门外院子里的红彤彤、粉艳艳、白嫩嫩、黄灿灿大朵大朵的茶花都开了，我已经闹不清这个朝代的季节是怎么一回事，刚到早春时节怎么就有那么多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茶花竞相争奇斗艳，开得是花团锦簇，惹人眼球。

望着盛开飘香的茶花，我真的迷惑了……

第十四章

“那我们是吃好饭就出去吗？”大美人问。

“别急，小繁去把你哥哥叫来，我有话和他说。”

“好吧，我现在就去，不过，还有一只鸡腿可得留给我哦。要是我回来发现没有了，嘿嘿……”大美人怪笑。

“知道，知道，没想到小繁现在也学坏了，还会威胁人了，一定是那个小林子把你带的！”我注意到，韩少爷在说到小林子三个字的时候，眼神一暗。

哼哼，算你这个狗屁领导有点良心，还是真关心我的安危。

大美人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了，韩少爷笑道：“玉公子，来！我们管我们吃。”

“嗯，好，韩兄你请。”

“不知玉公子何以改变主意了呢？”

“你指什么？”我问。

“原先不是说要带小林子和小繁一起回桃花岛的么？”他笑着问，可那笑一看就不怀好意，让人毛骨悚然。

“噢，原来你是说这个，其实好容易到杭城来一趟，也没什么事又何必急于回岛呢？难道说我师徒二人住在韩兄府上有何不便之处？”我将他一军。

“哪里，哪里，玉公子多虑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他连忙否认。

“好，喝酒吃菜，干！”我举起玉杯向他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干。”他也仰面饮尽，喝完还把空杯朝我一晃。

看来转移话题策略果然有效，好，再来激激他，看能套出些啥内情。

“对了，说来小弟也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韩兄。”我故作轻松地笑，心里却在叹息：唉，再这么尔虞我诈地交锋假笑下去，恐怕脸上的皱纹多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哦，何事，玉公子但说无妨。”韩少爷感兴趣地一挑眉，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小林子他怎么突然回乡下去了，原本还说好要带他回岛上学艺的呢？”说着说着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把烫手山芋丢还给他，看他如何接招。

“哦……原来是此事，玉公子实不想瞒，我也不太清楚，小林子只是府内一个小工，他没有和我们签下卖身契，可以自行去留，看来这件事愚兄也不能为你解惑了。”韩少爷不自然地拖了个长音，显然是留出时间思考该如何作答。

“噢，那倒是，看来这其中的缘故只有将来等小林子回来再问了。”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便死追猛打，真要把人给逼进巷子里还不知是谁先遭殃呢。

“哥哥，你走快点，少爷找你呢。还有我得赶快去瞅瞅我的鸡腿，别让猫给叼了！”很远就听到大美人的叫唤声，哈哈，说啥鸡腿被猫叼走的，我看你就是那只馋嘴小花猫吧。

“少爷，您找属下有何吩咐？”大帅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

我都替他的肌肉叫屈，老这样僵着，以后百年归老还不变僵尸啊。

呃……呸！我都在想什么恶心人的东西啊，嘴里还嚼着块和那个僵尸肉没啥区别咬不动的硬肉呢。

呸呸呸，我赶紧把那块倒人胃口令人反胃的硬肉吐了。

真是！我今儿个是招谁惹谁了，先是笑得像个白痴面瘫，现在还被大帅哥一张僵尸脸给弄得提不起一点劲儿。这啥世道，还让不让人YY啦？

“噢，是这样的。”韩少爷笑着说：“宇儿你速去梨香院订个雅间，我想带玉公子一起去那儿欣赏歌舞。”

哇靠，梨香院！那可是个风水宝地极乐场所，正宗的销金窟。腰缠万贯的土财主去了那里，流连忘返一个月就倾家荡产，沦为路边乞丐了，可讨了钱不是先买馒头，而是攒下了准备再去梨香院。

可想而知那个梨香院是个多么厉害，多么可怖，多么让人食髓知味一去上瘾的地方了。

怎么说得像在吸毒，不过听人说去过那里一次的人，真就像吸了鸦片般上瘾，想戒也戒不掉，终日浑浑噩噩就想着要把钱往那儿送，好享受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不对劲儿，韩少爷说带我游览杭城，上来就把我拐去梨香院，该不是打啥鬼主意，想贩卖人口把我卖进梨香院让人终日xxooooxx直至x尽人亡不得善终吧？

真要是这样，那也忒狠、忒毒、忒生儿子没屁眼了！

越想越怕，越想越觉这个事儿的可能性实在是高。

不自觉看往大帅哥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好啊，你这个拉皮条的龟儿子！帮凶！走狗！小林子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怎么？玉公子对愚兄的安排不喜欢？”韩少爷讶声探问。

不喜欢，不喜欢，十分不喜欢，万分不喜欢，极其不喜欢！

要去你就带上你的宇儿去，别算上我，我可不想被卖到那个烟花之地后，成天界被一群臭男人围着，轮番上阵对着我柔嫩可爱的小菊花终日xxoo，最后让我落得个屁股开花嗝屁身亡！

不错，你和你的宇儿一起早日去，快快去，早去早超生，早去早赚个盆满钵满，边享受边收银子多么有钱途的职业啊！

我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天马行空到北极去了。

直到大帅哥大美人一左一右把我架起来再架着出门，架着走路架着去到那万恶的梨香院方才回神。

望着眼前花红柳绿，穿着颜色各异却一律半透明根本就不能叫衣裳的薄纱的各色小美男，全都笑意盈盈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媚眼横飞晃得我眼晕。

正被众色美男晃得眼花，身上产生了软绵绵无力感就快英雄倒地时，不期然一双“僵硬”有力的臂膀就从后方托住了我，我回头望，心道：“帅哥是你啊，难怪是僵硬了！”

要知道，我这一路可都是被人硬架着行走的，不知内情的人瞅见还以为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三人行，可其中不堪的内情我最清楚——左膀右臂都被人生怕我逃脱般死死地夹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他们走一步，我跟一步，大玩手拉手心连心连体婴儿好知心的“三人四脚”游戏，每次一回想到当时那个恐怖的画面我就心有余悸。

我心里暗道：“大帅哥我说你可真是忠心啊，把我绑来梨香院真是来看歌舞？这么勇往直前不遗余力地为你家少爷卖命，怕是到时我被卖得个好价钱，你主子定会大大的犒赏奖励，给你个分成啊、花红啥的吧？嘿！别被我蒙对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心念飞转，一时也吃不准他们的真正意图。

况且，就算我意欲脱身编造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一定会被八面玲珑的韩少爷识破，还是会给这个老狐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给弹回去。

更微妙的是眼下我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明明之前是我自己说要游览杭城的，现在人家盛情款待，抛金掷银地生拉硬拽地把我“请”来这远近闻名人人趋之若鹜的梨香院观赏劲歌热舞，我若还不识抬举硬要开溜，到时被逮住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想还是先看看事态发展，别做出打草惊蛇的蠢事为佳。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再做打算也不迟，暗暗打定主意后，心也就放宽了不少。

有人说心宽体胖，以前我不明白是啥意思，现在我懂了，原来心一宽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我感觉——好饿！

刚才紧张过度冷汗直流，耗费了不少体力和水分，才吃的僵尸肉又被我吐得差不多，我现在真是饿了。

哪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父娘舅大爷大婶大娘您行行好，给来些吃的，上些喝的。

要知道，现在这社会可是讲究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你光给我饱眼福，不顾我的口福，我也不想说啥，可是我好商量，我的肚子脾气可大着呢，哪有那么好说话的？

这不，我才刚坐定他就给我唱起了空城计，所幸天可怜我。马上就有侍人端了几碟卤味，几片酥饼，一壶花茶上桌。为什么我不说是绿茶，也不说是红茶，独独一口咬定了是花茶呢？只因那从壶盖没合严实的细缝处溢出一股纯纯淡淡的清香来，散发弥漫的清幽淡雅香味儿已透了机先，露了馅。

东西刚摆上桌，侍人还没走远，我就立刻一手抓起一块酥皮饼，一手老实不客气地就给自己倒了杯香茶，也不管不顾旁边三位的诧异目光，撅起小嘴就啪嗒啪嗒嘖巴嘖巴地吃喝起来。反正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吃一点是一点，要死也别做个饿死鬼，不然今后在阴曹地府遇见其他小鬼侃起大山来那多没面子。我给你学学啊！

“good moring Mr zhang！”

“good moring Mr ling！”

“DO you have eat foods？”

“OH，no no no，I’m a 饿死鬼！”你说说是不是很没腔调，要问为啥两小鬼说的是洋文？嗨，这你就外行了吧，现在提倡全民学英语讲外国话，咱们那个高高在上坐在空旷悠远阎罗殿里的阎王老爷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要紧跟潮流时尚一把，这不俺们说话就成这味儿了！

我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琢磨着脱身之法，我还不想英年早逝这么快去见俺老爸老妈呢，况且我是个孤儿他们长啥样我都没见过，到时抱错了大腿喊错了娘，那还不是一样很失脸皮？

“玉公子，你看这个小倌和你长得还真象呢？”

“啊？哪个？”我很不甘愿地停下吧唧中的油嘴问，嘴角还挂着些糕饼细屑和肉馅渣滓。

“就是你左边的右边的旁边的前面的过去点的那个啊。”大美人眨眨眼好心地主动来给我解惑，漂亮的睫毛跟着上下翻动。

呃……好长的修饰啊，我知道你很热心，很想指点我方向，帮助我辨识那个很象我的小倌，可是在下天姿愚钝，难负重望让你失望了，想了半天也没明白你们在说谁。

懒的理！管他谁和我长得象不象，现在就是和我说麦x娜在台上跳钢管舞，我都不会看一眼。好吧，就看一眼。可现在真实地让我看了一眼的却是冒着热气的玉青色茶杯里清澈明亮鲜艳的花花绿绿，水面飘着数朵白色典雅的小茉莉，我向来爱吃热食，也不怕烫迫不及待地又撅起嘴喝了口热茶。

闭目闻着茶香，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整理着脑子里的思绪。啊！芳香馥郁甜润悠远，就象含了一朵新开的茉莉，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回味无穷的口感，细细品还能忆古思今，联想到烟波浩渺的江南水乡。

第十五章

“玉公子，难道说这里的歌舞还不如点心茶水来得吸引你吗？”韩少爷终于按耐不住疑惑发问了。

“唔……嗯嗯……好吃。”我含糊道。

“少爷，我看玉公子是清心寡欲之人，对这些庸脂俗粉自是不敢兴趣。”大帅哥居然出来打圆场。

“嗯，很……好看。”我艰难地咽下一只卤蛋，大团的蛋黄把我嗓子眼给堵住顺不了气。无暇多顾，赶紧拿起茶猛灌，咯……打个嗝，终于得救了！

“不知玉公子是否有意在他们中挑一个陪你过夜呢？”韩少爷呵呵一笑，语音饱含诱惑。

过……过夜！

我觉得头顶的天空飞过一个黑漆抹糊的“过”字，然后“哐当”一声砸在我面前碎了一地，险些将我砸中。很快，又有一个乌漆抹黑的“夜”字也从我头顶的天空飞掠而过，这次我没能幸免于难，从半空坠落的大字直直地就砸在我头中央，把我砸得眼冒金星口吐白沫、神思混乱瞠目结舌，三魂不稳倒似去了七魄……

“这里……还兴这套的吗？”我觉得喉咙里发干，咽了口唾沫勉强说。

“是呀，要是没有些吸引人的花样，哪会有如今的门庭若市，老板又怎能靠此财源广进呢？”韩少爷一幅理所当然的欠扁样，看得我牙根直发痒。

“那……那你也……”下面的话我没再说下去，再说下去问题可就越搞越大了。

“其实……如果玉兄不介意的话，一起来也是可以的。”韩少爷面不改色心不跳，气定神闲促狭地道，语毕还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轰隆！他的声音在耳边如雷贯耳，我的头一下炸开了。

一……一……一、一起？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他是不是也准备挑一个……过、过夜。

居然……出乎意料……他想……一起……

无语了，彻底无语了！我已经被他给弄得晕头转向辨不清东西南北，无话可讲了。

“吆，这不是韩公子吗？今儿个是哪阵风把您这贵人给吹来小院的啊？”一个二十岁上下摇着把团丝羽扇，面如冠玉、颜若芙蓉的粉装少年从不远处如云似雾般飘了过来，身边猛然被他带出一阵香风。

幸好，幸好！来的不是迎风楼那位香香嬷嬷的亲眷好友，那味清新淡雅还挺好闻，总算没有浓得呛人鼻喉。

“啊哈哈，没想到黄老板今天会在院里，平日里你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寻你还得事先预约的吆。”韩少爷满脸堆笑，厚厚一沓子花纸似的笑堆得老高。

“韩公子说笑了！原本我是想您贵人事忙，在下一介草民不敢贸然前去府上打搅。今儿个忽见大驾光临，在下顿感蓬荜生辉，想前来寒暄两句又怕扰了诸位雅兴。”说着他停了停，转头看向我又说：“不过，适才我在暗处瞧得这位小兄弟仪表堂堂气宇非凡，不由起了结交之心。未知韩兄可否给小弟引荐引荐呢？”

好嘛，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韩少爷恭喜啊，买主自己找上门，你心里一定乐翻了吧？

“哦，黄老板这是哪里话啊？实在是太见外了！来来来，我来给介绍下，这是我京城来的远房表弟，现暂住鄙舍。今儿个得空，我就带他来你这儿见识见识，顺便再寻些乐子消遣消遣。”韩少爷脸上的笑就像陈年老垢般积得愈发厚了，我想即使是用铁铲去铲，怕是也要用足力铲两下才能下来。

“在下黄世仁，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黄老板见韩少爷并不将我的名字告知，于是干脆一抱拳向本人探问起来。

“高姓大名不敢当，在下玉巫溪见过黄老板，幸会幸会。”我也一抱拳，微笑应答。

妈的，黄世仁！听你个名字就不是好人！我看叫你“黄死人”还差不多，当年逼死了杨白劳，今个又打起大爷我的主意来了，真是tmd找死！

“久仰，久仰，今日能得见玉公子神仙般人物实是在下福气。”黄老板见我爽快直接，乐得眉开眼笑，还悄悄用羽扇半遮半掩了粉脸偷偷递了个媚眼过来。

呃……呸！久仰你个屁，久仰你个头！才刚认识没多久，就久仰久仰的，还有你没事抛个啥恶心媚眼？虽然你长得也不错，可是和我家玉GG、大美人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简直是天壤之分、云泥之别。

大帅哥他不能算在内，因为现在他是韩少爷那一党的，格老子的，死人口贩子！还不知待会大爷我被卖了，他能得多少好处呢？

“玉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小院吧，估摸着还不晓得小院的特别之处。”黄世仁朝我挤眉弄眼道：“我这个梨香院有个规矩，客人光出得起银子是不够的，想要一亲芳泽成为入幕之宾还得小倌自己相中客人才行。说得简单些这叫双向选择。”

我靠，黄世仁果然不同凡响，“双向选择”这么高杆的名词他都能想出来，他该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我不动声色偷偷打量黄世仁，不巧黄世仁也在偷眼瞄我。

“咳咳。”韩少爷咳嗽两声，差不多是同时。“咳咳！”大帅哥也咳嗽两声。

坏了，别人一定误会我们在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哥哥，你喉咙不舒服吗？这么巧，少爷你喉咙也不舒服？真是有趣啊，我以为只有风寒会传染，还不知道咳嗽也会传染人的。”大美人笑嘻嘻地说。

嗨，我说大美人，你就别瞎掺乎了好吗？不过照黄世仁这么说，凡是两厢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都可以在这里成为那个啥啥啥——共度良宵成就露水鸳鸯一夜姻缘？

汗！韩少爷则更狠，干脆来个3p让我选，真是厉害啊。难道他就不怕他的宇儿吃味？要是大帅哥和他真是有一腿的关系，那现在到这来还拖着相好的，是不是说明他们根本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样？

唉，希望是我想多了，真要被我不幸言中的话，那也太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了……。那个什么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不知玉公子现下可有中意的人选了吗？”黄世仁笑得像个偷了老母鸡的黄鼠狼，两只黑眼珠像探照灯一样对着我闪，贼亮贼亮的。

“噢……这个，在下并无……”我正想说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时，话就被硬生生打断了。

“我知道，我知道，玉哥哥一定是想和少爷一起！”大美人手舞足蹈地说。

哇靠，小孩子说话怎么能这么……这么直接！这种话是你能随便乱说的吗？万一吓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有吓到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3P这种游戏不是说玩就玩的，虽然我的确有些春心荡漾蠢蠢欲动，也确是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你也不能这么心直口快，光明正大风光霁月地说出来呀。

向来有些事是做得说不得的懂不？

“小繁，别乱说话！”大帅哥抢先呵斥道。

“呜呜，哥哥凶我，哥哥坏，你现在帮着外人不顾弟弟了，我不理你了！我找小林子哥哥去！”说完，大美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唉，你别跑啊！小繁！”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大帅哥就追了出去。

大美人的轻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哥哥看来有得追了，让他们兄弟俩练脚程去吧！我管我喝茶，也不理黄世仁爱慕的眼神、韩少爷吃惊的神情。

“黄老板可有好的介绍？”韩少爷锲而不舍的精神令我由衷佩服。

“哦呵呵呵呵，韩公子真是看得起在下，如果两位信得过在下的眼光，那就稍后片刻，我去把我们院里的两名头牌带来。等等，我马上就来。”黄世仁一幅奸商嘴脸，用扇子挡住张开的大嘴，笑得得意非凡。

瞧黄世仁磨刀霍霍的样子，一定是准备待会狠狠宰韩少爷一刀了！

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你小样的不厚道，你就等着被斩吧。休想我会为你讨价还价，虽然我前世是个还价高手，精打细算的铁公鸡，可服务对象也是要看人头的。

“玉公子，你是客人，等下还请你先挑哦。”韩少爷漂亮的眉眼鲜活灵动，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看着我的脸一点也不淫秽，可我却觉得他分明是在勾引我。

算了！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看来今天是难逃一x了，只是不知我是x人还是被x的那个。

“寒香见过两位公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倌走近身前，学女子样微微一福，低眉顺目很乖巧的模样。

“冷雪见过两位公子。”又一个身着蓝色薄纱的小倌如是说，所不同的是这个冷雪没有任何姿势动作上的示好伏低，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地站在我们跟前，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那种。

他越是这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样子，越是勾起我的兴趣。定睛细细一瞧，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猜我看到谁了？

他——就是——正版的——碎玉！

第十六章

“碎……”我差点脱口而出。

“怎么样，选好了吗？玉公子可别客气啊，呵呵。”第一次觉得韩少爷的笑声这么刺耳。

现在摆在面前的就两个选择，不是清秀小倌寒香就是面目与玉GG别无二致的冷雪。

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这么问，你是不是很想跳起来骂我猪头？废话，当然是选冷雪喽，先不论他究竟是不是碎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然是选冷雪了。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说：“多谢韩兄美意，那小弟就选冷雪好了，不知韩兄意下如何？”

“好好好。”韩少爷连说三个好，也不知好在哪，反正不坏就是了。

“既然两位满意我的推荐，那我这就安排两位去后厢房及时行乐吧。”黄老板油头粉面的脑袋突然从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倌身后冒出来说。

“好好，就这么办，劳烦黄老板安排。”韩少爷已经站起身来。

我一言不发地也跟着站起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搞不好冷雪真是玉GG也没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瞎猫逮着死耗子。

等等，瞎猫是谁？谁又是死耗子？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比喻，要说也说守株待兔逮个正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嗯，还是这个比喻恰当些。

于是，黄老板带着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位于花厅西边的厢房，我和韩少爷被带到两间连着的房间前，黄老板带着奸商的笑容说：“两位请自便，我前面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的确，你也不能奉陪，不然就变成不知道几P了。

黄老板走了，剩下我和韩少爷还有两个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小倌。

我略带不安地瞅瞅韩少爷，见他仪态大方地站在房门口，有阳光从高处斜斜地照在他脸上，我仿佛眼花看见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恶魔正在对我微笑。

我没眼花，他是在朝我笑，还冲我摆了摆手，随后就神情自若地领着寒香进了左边的房间。

我别无选择地硬着头皮和冷雪进了右边的房间。

我进房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关门，然后回转身来又不放心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用手敲了两下——不知道这墙壁厚不厚实？隔音效果好不好？离得这么近，这屋子里的动静别被人听去了才好。

“呵呵。”有人在笑。

我回头看，是冷雪，他正捂住嘴在偷笑。

这人真是过分，我在做事前准备工作，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敢取笑我。

正当我要发作之时，他倒先开口了：“抱歉，玉公子，是冷雪失态了。”

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不然好像显得我是个心胸狭窄气量很小的乡巴佬似的，虽然我的确是这样的人，可在人前这面子我还是要的。

“没事，只是适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屋里进了偷儿呢。”不损损他，我就难受。

他脸上还带着笑，只是那笑有些勉强有些发苦。

“冷雪，你进梨香院多久了。”我状似随意地问。

“很久了吧，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他闲适地靠坐在窗棂上，头微微低下。两缕垂下的发遮住半边脸，我看不清他藏匿在窗帘投下阴影里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很久……原来很久了啊。”我自问自答。

“是啊，听口音玉公子不是本地人吧？”他说——是啊，那么他真不是碎玉？可世上会有长得这样相像的人吗？

“不是，我从京城来。”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心慌，不知道现学现用的京片子是不是过硬。

“那不知玉公子平日里有何喜好？”他又问。

“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没事到处瞎逛逛呗。”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感觉脸有些发热。

“玉公子既是从京城来，想必有听说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蓝翎、碎玉的事？”

“蓝翎碎玉？”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可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噢，这个事都闹得街知巷闻了。虽然本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消遣书的人，可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

“那你怎么看？”他无意识地挑动了下眉毛。

“什……什么怎么看？”

“就是……传言所说的‘得蓝翎者得天下’，你信吗？”

“无所谓信不信，反正这事与我也无多大干系。”我耸耸肩。

“说得也是。”他笑笑，说：“这些个江湖上的事的确与我们这些人没什么关系，那现在不如由冷雪为公子抚琴弹奏一曲放松放松如何？”

“好啊。”这个时候，他这样问，我自然是要说好的，不然还不被他误会成脑满肠肥的急色鬼？

“呵呵，那冷雪就献丑了。”说完，他就开始用他那白得近乎于透明的纤纤玉指拨弄起置于花格木框纸窗前的红木桌案上的一具焦尾古琴。

或缓或急，时轻时响，旋转跳跃，连绵不断的音符连缀出一首美妙动听的曲子。高低起伏婉转缠绵似上古悠远失传的古老曲调，听得我如痴如醉，仿如置身于梦中，脑海里闪现了些残缺不全、断断续续的画面，有股暧昧不明的气息笼罩其间，感觉身体越变越轻，像是要浮起来。身体周边都是云遮雾绕、朦朦胧胧看不清景象、听不见声音，可马上我又听到有人在说话。

“喂，你走慢些！都还没成年别到处乱跑，知道吗？当心月光把你打回原形。”有个男孩子跟在一个黯淡浅薄的背影后面不停地追着、叫着。

“呵呵，真好玩，好漂亮！这个风车是你做的吗？”还是那个男孩的声音：“能给我也做一个吗？”

“我……我要走了，你会想我吗？”那个男孩脸上挂着两颗晶光闪闪的金豆，恋恋不舍地说。

“那你还会回来吗？”背对着我，一个稚嫩的童音在问。

咦？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嗯，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吆。”

接着，又看到刚才一直看到的那个男孩伸出小拇指说：“来，我们拉勾勾。”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那个小小的声音回应。

“呵呵呵呵……”一片欢笑声，两个小男孩的声音。

起初说话的那个男孩脸上犹挂着泪，现在一张小嘴却咧得大大的在笑。

真是一副很逗趣的画面。可这两个人是谁呢？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早就认识的人。

这声音，这声音好像……是……碎玉？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看到碎玉的童年，这是谁的记忆，我的吗？还是……

奇异的事件令我琢磨不透，整个人如坠五里云雾。

神思正云游四海无限暇想中……，却依稀能看见冷雪犹自端坐在窗前行云流水地弹着古琴。

他边弹边唱，不时还会抬头望我一眼。

清冷月光映照下，冷雪的脸上表情幽暗复杂，分不清楚是什么情感。

“我已为爱沉睡了千年，你看看我低垂的眼帘，颤动中带着晶莹的泪水。泪不掉下来，你不在我身边，紧紧抱住这伤悲，我想我已是欲哭无泪。爱要如何才能完整？梦要如何才能够成真？就让这爱随风已飘远。梦要如何区分甄别？情是否还存在你我之间？睁开眼，梦散了，你却已在别人怀抱，叫我如何再拥你入眠？”

木琴的音色古朴凝重，悠扬婉转的旋律、美妙动人的歌声，声声起落像在向谁轻诉衷肠。

神秘亦忧伤，清高且寂寞的声线，仿佛将我拉到了遥远、空旷的古老时空，若有若无、如梦似真的虚幻天地……

一腔柔情凄美换得半生痴痴等待，从男孩哭出点点泪光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为爱人颠簸反复一生的坎坷命运。那是一缕喟叹，那是一腔怨艾，在开满桃花的小岛，清冷绽放；那是一脉期待，在过往岁月里淡淡洇漫，迷惘更无奈。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如雁过留声在碧蓝天空中悠然远去时，我才恍然醒悟，那份感伤就像深秋落暮凋零的思念跌落了，暗香仍久久弥历；全部的灵魂恰如琴声，消失了，余音更不绝于耳。

一种回首已是百年身的错觉，陌生又莫名的情愫漾满全身，一切都像亲生经历了一番，沧桑无助的心情为何我能体会到？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电闪雷鸣般一个想法窜入脑际：难道冷雪他是在将内心隐藏的情感贯入琴音里传递给我，他在用这种奇特的方式将他的过往讲述给我听，他在暗示——

暗示——他就是……碎玉！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欣喜地睁开眼，两只眼睛张得老大，一颗心扑扑地跳，脸也因激动涨得通红，张口想要说话。

我当时的心情你应该可以想见，失而复得的喜悦加之猛然间得知玉GG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立时放了下来。

可为何他不直接对我说出他的身份呢，那样不是更直白吗？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脸上挂着陶醉苦苦思索着，却听冷雪慵懒地一笑，道：“玉公子对冷雪的琴艺有何高见？”

“呃……很好很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奇怪？他怎么和我说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对啦！他一定是担心隔墙有耳，怕走漏了风声，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对对，一定就是这么回事。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玉GG果然是机智过人，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直接将唇用力压下热烈地亲吻。

他似乎也很激动，双臂一环回拥住我，细白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腰，热情洋溢激情四射一发不可收拾的缠绵热吻。

我分明听见有个声音在叫，可现在房里只有我和冷雪二人，咳咳……我们适才又在kiss是腾不出嘴来喊的，疑惑地环顾四周。房里并无他人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吱呀……”门突然被人推开，大美人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嘻嘻哈哈道：“咦，玉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我慌乱地赶忙将碎玉松开，手无意识地摸了下唇道：“冷雪的琴音十分绝妙，刚才我聆听时仿佛看到了某些画面，但又不知为何故而有些激动想要抓住这些画面来得到些启发。可能是过于激动令冷公子有些担忧，所以抱住我希望我能冷静下来，这时，你就进来了。”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们嘴对嘴在对咬，是不是冷雪哥哥嘴里有什么好吃的被玉哥哥知道了，但又不肯给玉哥哥吃，所以玉哥哥就用嘴去抢啊？”

“呃……这个……我……”我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

“咳咳，这位公子进来西厢房，不知有何贵干？”冷雪忍不住出声了。

“我？哎呀！糟了，我得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哥哥一定马上就会追来的。”说完，大美人就健步如飞地跳上床。

继而又从放下的床帐里探出头来，说：“玉哥哥你可要保密哦，别告诉哥哥我躲在这里，不然以后小繁不和你玩了。”

“好，我记下了。”我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

“这位哥哥也要保证不能说吆。”大美人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冷雪一遍，得到冷雪肯定的回答后，才安心地把小脑袋缩回帐子里去。

我和冷雪相视一笑，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谁都不知道此时就在隔壁，一墙之隔的地方正有个人在偷听着我们的对话，一双冷魅狡黠的狭长凤眼，冰冷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一切般犀利。

第十七章

“砰当！”一声剧烈地木板撞上墙壁的声响，那扇可怜的门啊这次是被人用脚狠狠踹开的，来人正是大美人的哥哥——大帅哥。

我沉痛哀悼，深切悼念：“唉，门啊门，你什么不好做，为何非做门啊？生在耽美世界不是你的错，生为门也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错只错在你偏偏生在了某个无良的cj雪宝宝的文里，还好死不死地正挨着个爱拿门出气的主。阿门，你就瞑目吧。能死在小攻二号的脚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要问小攻一号是谁？切，你们的眼珠子都是拿来喘气的吗？竟然到现在还没瞧出来？好，不卖关子！传说中金灿灿华丽丽大名鼎鼎的小攻一号——就是——在下小林子我是也……”

众色哈哈大笑：“嘿嘿嘿嘿，脑筋急转弯，问：天上的牛为何在飞？答：地上的小林子在吹！吹吹吹！小样你就吹吧！挖哈哈哈哈……”

对着众色淫气逼人荡气回肠的放浪笑声，我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垂头丧气道：“我说各位好姐姐，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好歹我也是这部书的男猪脚一号耶！”

众色齐声道：“不——行——！”

小林子：“哦？是吗？真的吗？你们确定？”

众色再次齐声道：“确——定——！”

“既然如此，那——那——那我就只好——认了！”

“玉公子，你……你在这里？”大帅哥兴味盎然地看着我，脸上要笑不笑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恐怖。

“哦……我正与冷雪公子在饮茶谈天，如果李公子你有意参与的话，不妨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我假意邀请，心中暗暗祈祷：别坐别坐，别说好，要说不，说不。

可显然耶稣上帝圣母玛莉亚玉帝王母娘娘九天玄女观音菩萨各路东西方的神仙不是在睡午觉就是在打瞌睡，没人听到我的心愿。

“也好，我正觉得有些口干。刚才追小繁，追得累了，明明见他往这个方向来的，可眼下却没寻见他，也不知这小家伙跑哪儿去了，算了，晚些时候他总要回来的。”大帅哥边说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看着被大帅哥帅帅的大屁股压住的红木圆凳，心道：“呀呀，帅哥你不但长相好，连贵臀都这般肉多肥美，把好生生一张滴溜溜圆滚滚大大的凳面都给盖满了。”

“两位，既然现下里多了一人，下棋是不合宜的了。不如我们就来玩些个别的有趣的游戏吧？”

“好呀，什么游戏，说来听听。”我听见有趣、又听见游戏就来了兴趣。

“也不算什么别出心裁的，就是大家来诗词接龙，你们看如何？”冷雪淡淡一笑，皓白如玉俊秀雅致的脸庞愈发显得迷人。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己嫩滑的脸颊，心下暗自得意：你有的，我也有，一模一样的。

啊，上天您待我甚厚，赐我俊颜如斯。既如此，小人决不可暴殄天物，待回得家去定要对着铜镜勤加练习，也练了个招牌笑容出来迷倒一大片。

“此提议甚好，李公子你意下如何？”我学冷雪的风姿嫣然，抿嘴微微一笑。

只一瞬，大帅哥看我的眼竟有一刻的晃神，继而收敛心神缓缓道：“既然玉公子有此雅兴，在下自然奉陪。”

“那由谁先起个头？”冷雪歪着脑袋问。

“既是你提出的，那就你先吧。”我道。

“好，那冷雪就抛砖引玉了。”他低头沉吟了一下，复又抬头展颜笑道：“花间一壶酒。”

我手指轻扣桌面，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杯子，咦，这间屋子的八仙桌上放着些用精致的绿色磨砂八角琉璃器皿盛了的瑰松子糖、茯苓软糕、翡翠甜饼等等，我于是伸手拿起一颗粽子糖剥了，扔进嘴里，唔……好甜！

“玉公子可有了？”冷雪浅笑着问。

“啊，有有！那个……花间一壶酒，嘴里一颗糖。”我摇头晃脑学老学究的做派风度。

“噗嗤。”有个人从后面笑出声来，我回头——大美人用帐子裹住身子，只露出个头来道：“我也来——床上一个人。”

大帅哥见到弟弟原来躲在床上，脸一沉，三两步走至床边，动作十分粗鲁去拉大美人，想将他拽下床。

大美人大叫：“啊，哥哥饶命啊，小繁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也帮着劝：“是呀，小繁他也是一时贪玩，李公子你手下留情。”

大帅哥冷冷望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阴晴变幻不定，最终定格在了没有表情的表情。眉尖微蹙，道：“倘若还有下次，绝不饶你！”

大美人也算是识时务，连声赔笑道：“是的，哥哥大人，小人遵命。”

冷雪倒了满满一杯茶，用手招了招：“两位公子都来喝茶吧，跑了那么久想必一定都口渴了。”

我觉得冷雪真是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从一个小细节就可窥一斑。

大帅哥阴着脸坐下，大美人像是还有些怕他，拣了个离他哥哥最远的位子，贴着我右手的方向坐下了。

“这位冷雪公子，面生的紧。不知是否是新来梨香院的？”大帅哥语音没有起伏地说。

“哦，冷雪素来体质虚弱，一年里倒有六、七个月是病着的，幸得黄老板另眼相待，容我一直宿在梨香别院将养着。今年一开春，我觉着身子好了些，不似平日那般经不得风，寻思着也将息了好些日子，总不好老闲着给黄老板添累赘多负担。于是便央得授艺恩师同意，让冷雪正式出来挂牌。”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见着冷公子眼生呢。”大帅哥点了点头。

我冷眼旁观，冷雪与大帅哥周旋着，口齿清晰应答如流，白生生的脸上神色泰然自若不露一丝怯意。

玉GG好棒，不愧是我的亲亲爱人，聪明机智、随机应变。

大帅哥说见冷雪眼生，那意思是不是说这地方你常来，和谁一起来？一定是那个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韩少爷吧？

哼，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好鸟，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八成就是……那个狼狈为“奸”的关系。

“哥哥，少爷他人呢，怎么没和玉哥哥他们一起呢？”大美人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问。

我也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扑”地一声一大口茶汇集成一根水柱向大帅哥的脸上直直喷了过去。幸好大帅哥反应灵敏，动作迅速，一跳一闪一避一转就……哐当摔地下了。

噢，我没说清楚，其实是他手上的茶杯摔地上了，大帅哥人好好地站着，大美人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哥哥，想是担心他哥哥大发脾气，对我不利吧。

“哥哥，我看玉哥哥他不是故意的。”大美人小声替我解释。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大帅哥黑着脸说。

“哪有啊，我哪里存心了？我只是好奇少爷怎么没在这里。”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较真呢。”我心里十分感激玉GG又再次出面替我们解围，不过大美人刚才那句话——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意思很深远啊，可以理解成我们三人一起品茶闲聊，也可以引伸为那个——那个啥——3p！汗，我其实真不想把这词翻出来，可你们爱看啊，没办法还是说了。

第十八章

“叩叩”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我说，大哥！这破门都这德性了，你还敲个啥？直接进来不就是了，反正现在屋里这麽多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你光听屋里的动静就知道我们没在搞……3P。

啊，啊啊啊啊！

我怎么又把这词说出来了？真是！都被你们这群色女给带的，满脑子黄色颜料。

“咿呀。”一声，冷雪缓步走去开了门，只见黄世仁站在门口一脸的讨好样说道：“玉公子，打搅了啊。”

继而他又面向冷雪说道：“冷雪，前院来了个京城的达官贵人，指明要你去呢。”

冷雪轻笑一声，转头望我，说：“黄老板您怕是急糊涂了吧，玉公子才是这里做主的，要不你问问他去？”

黄世仁闻言立即将视线调转投注到我身上，见我不作反应，于是又走进前半步，陪笑道：“玉公子，今儿个算是我黄某人求您了，赏黄某一个面子日后若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您只管开口便是。”

我不吱声，他又急忙说道：“您是知道的，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平日里笑脸迎人的不说，哪儿敢得罪谁。来咱们这梨香院的又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都惹不起啊！您看这个可否……？”

我？他这是要我同意让玉哥哥去陪其他客人了。

那可怎么成？我要真同意了，那我还不成龟儿子啦？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黄老板客客气气前来相商，我也不好太下他面子。

怎么办呢？玉哥哥决计是不让他去的，可也不能叫黄老板空手而回，那由谁去呢？大美人，嗯嗯，不行，大帅哥不劈了我才怪！大帅哥？去，那我还想留全尸吗？

唉，这个不行，那个也不成。倒不如……我去？

嗷嗷，我去……也好！我和玉GG生得一个模样，就算那个啥京城来的，以前见过冷雪也无妨。

不错，不错，今儿个我也客串一下小倌的角色，尝尝当小倌是什麽滋味儿。

“哦，黄老板，冷雪他刚服侍了我，已经很累了。”我看冷雪一眼，示意他别作声。“要是现在让他去，一来呢可能不能让客人尽兴，二来呢，他身子骨弱也经不起连番折腾。不如……”

“不如怎样？”黄老板心急地问。

“不如来个李代桃僵，由我打发了去罢。”我得意地露出贝齿灿然一笑。

“这怎么可以！”除冷雪外，其余三人都异口同声地反对。

黄老板为难道：“这，这怎么成……？”

“我觉得玉公子这主意其实不坏，也算是个应急之法。不论如何冷雪先在此谢过公子厚意了。”冷雪说罢向我深深一揖。

我连忙笑着摆手，道：“冷公子客气了，我也是图个新鲜热闹况且又能帮到你，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黄老板欲待再言。

“我看我们也别多加争论了，玉公子是少爷请来的，这事还是去问过少爷再做定夺吧？”

“那……好吧。”黄老板叹息一声。

话音未落，另一个话音又起：“黄老板为何事与本少爷的贵客争论不休啊，玉兄可是不满意这儿的小倌啊？”

说曹操，曹操到。韩少爷不知何时已经衣袂飘飘地站在门口了。

“少爷，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说这个。”大美人一番叽里咕噜算是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既然是玉公子本人愿意，冷雪也同意。那黄老板我看你就依了他吧。”

原以为韩少爷会反对，可没想到他居然我会站在我这边。

“黄某本也没什麽好反对的。只不过，这事如果砸了的话……”黄老板故意不说下去，等人表态。

韩少爷大方爽快地道：“哦哦，黄老板请放心，这事由我做个保，万一有个什麽岔子，全由韩府一力承担，你看这样可好？”

“呵呵，韩公子实乃妙人哉。不光模样长得俊，连心地都这样好，处处为人考虑，为人打算。”黄世仁摇了摇团丝羽扇，笑咪咪道。

黄老板显然是一听这买卖划得来，既有人自愿出力做这不要钱的义务劳动，还有人做担保，当即乐得合不拢嘴。但得了这许多好处，怕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赠了顶高帽给韩少爷戴，反正也不费他一两银子。

“那……玉公子我们是这就去，还是？”黄老板很客气地问。

“去去，现在就走。别让人等烦了，误了黄老板您的生意呐。”我哈哈一笑，心道其实是别让大爷我等烦了，这么好玩的事越快进行越好，别节外生枝给搅黄了才好。

“黄老板，此事虽甚好玩，但也要顾着自个儿的安全，为了玉公子的安全考虑，我想隐在暗处加以保护，你看行吗？”大帅哥突然插话道，话是问话，可语气分明是无可磋商的语气。

“哦呵呵，还是李护卫想得周到，在下正求之不得呢。玉公子千金贵体若有个什麽闪失，在下可担当不起。”

“那我就躲在屋顶瓦片上，还是黄老板有更好的地方提供？”大帅哥又问。

“噢，隐在房上可不行。一来容易被人发现，二来呢天寒地冻的，也太委屈李护卫了。”黄世仁诡异一笑，道：“不瞒各位，梨香院内有一间密室是专门用来监视新买来的不听话的小倌和对小倌进行调教用的。”

大帅哥听后颔首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黄老板安排了。”

黄世仁连忙道：“李护卫客气了，这是我做主人家应尽的本分。”

大美人听得我们说了这许久废话，怕是有些乏了。用手捂嘴连打几个哈欠后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刚才被哥哥追得好累，想睡一觉补个眠。”

冷雪随即附和道：“也是，我看这位小兄弟许是真困了，瞧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也觉得一群人七嘴八舌啰里八嗦了半天着实很没劲儿，于是便道：“那各位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吧。”

韩少爷闻言一笑，道：“哦？玉公子想来已是迫不及待要挂牌接客了，那我们快走吧。”

大帅哥转身对冷雪道：“劳烦冷公子代为照看下我弟弟，我一会儿就回来。”

冷雪点头答道：“那是自然，李公子尽管放心去，我一定小心伺候着。”

大帅哥笑笑表示感谢，我已不耐烦地先走出门去了。

留下大美人和冷雪，其余的人也跟着步出了房间。

第十九章

“诸位，就是这了。”黄世仁将我们三人引进一间位于梨香院主楼东边的屋子。

哇塞，真不赖耶！这要搁现代那也是个五星级豪华型总统套房标准的装修了。

宽敞明亮的大房间中，红木镂花八仙桌上放着盏琉璃彩灯，烛光从彩灯里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倒映在墨绿色大理石墙壁和汉白玉金丝地砖上，房间四角的柱子上镶嵌着孩童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上面罩着层粉色薄纱，与桌上的琉璃彩灯相得益彰，使得整个房间充满了梦幻色彩，让人不禁感叹这梨香院还真舍得花银子来营造气氛！

我忽然发现墙正中有一颗夜明珠特别大特别明亮，我好奇地凑近细看，果然那颗夜明珠内有玄机，那颗珠子是由人工打磨成类似防盗门上安的猫眼内大外小形状的，我敢打赌这个就是用来窥视隔壁房间的装置。

我正想问下黄世仁是不是，却听他道：“韩公子、李护卫还请在此稍事休息。”转而又向我说道：“玉公子，咱们这就去隔壁间吧。”

我也就放弃了原先想问的话，说：“好，还请黄老板带路。”

黄世仁在前面走，我在后边跟着。觉得心下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紧张与忐忑不安，来的客人是个怎样的人？相貌美不美？脾气好不好？

转而一想，又觉自己好笑——哪儿来那么多的疑问，又不是去相亲配对，到时一个不顺眼，直接打晕或迷倒便是。

可我力气好像没那么大，身边也没备得迷药蒙汗药之类的。问黄世仁要？不现实！他怎么肯为了我的一时胡闹而去坏了自家生意，被他知道我的念头，拦我尚且不及，更何况还要他提供作案道具呢？

那两条路都不通，难道走第三条？

你问第三条是什么？不就是你们很喜闻乐见的乖乖就范，让人为所欲为xxooo喽。

可我偏偏都不选，我选第四条。

你一定好奇第四条又是什么？哈哈，这不正在想呢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还是临场发挥吧。

心念飞转，路实在是短——当然短，就在隔壁，能不短吗？

我发现我今天尽说些废话，也难怪我，都是紧张惹的祸！

黄世仁先是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侧身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什么动静也没有，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和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呼吸声。

黄世仁也是有些紧张的吧，事情弄砸了，怎么说都是于他的梨香院的名声不好听。

生意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个“钱”字，可这钱从哪儿来？还不是客人的荷包里，想要客人心甘情愿地掏钱就得让人满意，自然口碑的好坏占了很大因素。要是今儿个我给他添了乱，赶明儿个杭城里就全知道了，日后还谁还上门光顾啊。

风吹着，我和黄世仁站着，门还是关着。

悄无声息的夜，月亮已经在蔚蓝的天空中发出层层光晕，今晚的月亮出奇的圆。

看到月亮我就想到玉GG，他现在和大美人在干什么呢？万一——

唉，我这是太在乎他了，居然在想些有的没的，碎玉那么纯的一个人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真要说将来会有谁对不起谁，那人也一定是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呵呵，文案没看啊？本文为NP呀！

风还在吹着，吹得我们的衣裳咧咧作响，而我们两个就像两棵树一样栽种在门前了。

黄世仁有些不耐烦了，他望望我，我也望望他，大眼瞪大眼，谁也不甘示弱地比着谁的眼比较大比较圆比较亮。

这都是什么事喔，这个客人还真是爱耍大牌，让我们两名美男子在门外站那么久也不招呼一声。如果不是怕给玉GG添麻烦，我才不鸟他哩，肯定拔转屁股走人。

门还关着，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屋里有人吗？冷雪前来拜见。”

没人答应……

黄世仁这回有些傻眼了，道：“咦，奇怪，明明就是这间没错啊，怎么就没人应门呢？”

我说：“那要不我们自己推门进去看看？”

黄世仁想了想，说：“也好，老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伸手推门，可是那门不是之前那扇破门，一推之下门竟纹丝不动，怕是有人在里面上了门闩。

这么看来，房里必是有人的。

既然有人，可为何不应门呢？

我和黄世仁互看一眼，我说：“黄老板，事情不太对劲儿，别是有什么凶案之类的，我们还是撞进去一看究竟吧？”

黄世仁又想了想，说：“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那么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撞。”

“好。”

“一二三，撞。”

“啊，啊啊啊啊！”两个狼狈的叫声，一个是四脚朝天王八晒肚皮，一个是四肢着地狗啃泥。

妈的，早不开门，晚不开门，偏生我们用尽全力往前撞时开，这么缺德当心生儿子没屁眼啊！

我摸摸疼痛欲裂的屁股，叫唤道：“哎呦，我可爱的屁股啊！你有没有事呐？有没有豁成两瓣啊？”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黄小狗已经爬坐起来在那儿捂住肚皮乱笑了。

忽然有个人影站到我面前挡住了光，我于是抬头，一看之下立马傻了：“这个……你……你是……”

tmd，居然会是他？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第二十章

“喂，你们不要紧吧？”那个在我意料之外的人开口了，原来所谓京城来的贵客竟然就是我新拜的师傅——自杀道人。

“哦，云大人，您看人我给您带来了。您老好好享受啊！呵呵，那小的就先行退下了啊，冷雪你陪着云大人，好生伺候着啊。”黄世仁冲我贼笑连连，暗示着什么。

“是。”我听话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师傅怎麽又变成云大人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这儿来又是要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搅得我头晕脑涨。

“吱呀……”拖着长音的关门声，我看见黄世仁满面堆笑地从外面把门带上。

我定定神，开口道：“云大人……你……你怎么会来梨香院？”

“什么怎么会，不是约好了这两天碰个头吗？”

我听得一头雾水，约……好……的？

啊，难道他真是玉哥哥的……那个？

呀呀呀，莫非真如我当初猜测的？他们是——年下攻父子恋不成？一头大汗，美攻平凡受……不过很快，这个猜想就被我自己抹掉了。

切！怎么可能嘛，用脚趾头想都不会的。玉GG那样高尚优美的品质品位品行是决计不会看上这种三流蹩脚货色的。

“怎么啦？”他问：“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发愣。”

“我……”心下暗忖是否要与他师徒相认，想想还是算了，眼下可不是什么好时机，别忘了隔壁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呢。

“过来坐吧。”他用手一指身边的椅子：“这上面铺了软垫，应该不会疼。”

“呃……”有些尴尬，虽然他没说出屁股两个字，可我心里明白。

“今天是不是很忙？刚才指你的名，黄老板说你在陪别的客人。”他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端庄地拿起茶盅喝了口茶。

“噢，还好还好，劳动您费心了。云大人从京城来，这几日在杭城过得还习惯吗？”我胡乱扯淡，只求别让隔壁的人钻了空，看出这边的异常。

“翎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尽说些胡话，不像平时的你啊。”他摸了把短短的山羊胡须，用探究的眼神望我。

翎……翎儿？这是在叫谁啊，碎玉的名字里没这个字，冷雪的名字里也没有。

最近这是怎么了？老碰见些莫名其妙的事。

先是认识了碎玉，拜了自杀道人为师，后来与玉GG一夜缠绵后他就失了踪影……再后来到了这个梨香院见着与玉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冷雪，就在我认定他就是玉GG的时候，师傅他又出现在这里唤玉GG作“翎儿”？

混乱了，混混昏昏浑浑晕晕的没一点头绪，好像身处迷宫，长长又多曲折的夹道内有千百只麻雀同时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却要求我从中辨认哪只是公，哪只是母的。耳旁闻听得n多唧唧喳喳叫个不停，烦得我这个根正苗红五讲四美的祖国青年反社会的心思都有。

我原来是想伪装成玉GG过来看看京城来的达官贵人长个啥德行，可是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象团揪不出头绪的乱麻线，只得随口敷衍道：“噢，我今天有些累了，状态不太好，云大人请勿见怪。”

“翎儿，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啊，什……是，我还在查……”什么事？师傅让玉GG查什么事？难道玉GG是师傅派在梨香院收集情报的卧底？哇靠，原来无间道在古代就有啦。

不行！我用力想想——不管这其中到底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秘，现下隔壁都是眼线不能因为我的一时贪玩破坏了师傅和玉GG的A计划。

众色：“咦，为什么说是A计划？”

小林子：“因为——我随口说说呀。”

众色：“哦。”

“让云大人久侯实在是冷雪的不是，现在冷雪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说罢我也不等他答应，就举起几上葵绿色的瓷杯，倒满了一杯喝下，又倒一杯再喝下，再倒一杯又喝下。

ok！现在可以施行本人聪明绝顶智勇双全别出心裁的B计划了。

哇咔咔，B计划就是——华丽丽地尿遁！

“哎呦，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一捂肚子，装出很急的样子：

“对不住啊，冷雪失陪去下洗手间，云大人还请稍候。”

汗，情急之下百密一疏居然连“洗手间”这种港式词都冒了出来！

“别是吃坏肚子了吧……那翎儿你快去。”师傅他听我这样说，又看我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关心道。

“好，我去去就来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干笑两声。

“小心！”可惜他叫晚了，我因为急着脚底抹油开溜，所以一个不小心，二个没留神，三个霉到根，四个衰神上身，竟毫不犹豫痴心难改地……一头撞上了大厅中央明晃晃亮晶晶的雕龙金漆石柱。

呜呜呜呜，真是太失败鸟，眼睛长得那么大光是看美男用的吗？

呃……天好暗啊，眼前忽然漆黑一片，我华丽丽地晕倒……

等我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扭头看看旁边，床沿边竟然有个人趴着睡着了。阳光下，几分倦容，是什么，让他如此憔悴？

嘿，估计是累了，睡得比我还香，睡梦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向上勾起的弧度很漂亮。

一张脸俏生生水灵灵如出水芙蓉般，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光滑的触感让我上瘾，看上去饱含水分的脸蛋真想用力掐一记，看看是不是真能掐出水来。

可最终我还是忍住了这个有些bt的想法，倒不是我自制力强，而是因为刚好有人进来了。

玉GG端着一碗海鲜粥缓步走至床边，轻轻地问我：“怎么样？头还晕吗，有哪里不舒服？”

“头……哦，不，没事。”我摸摸头，觉得并无大碍，昨天怎么就一下子晕了过去呢？

对啦，是某人冒冒失失一头撞在柱子上的下场。

打死都不想承认我就是那个……某人。

“嘻嘻，冷雪，小繁他一晚上都守着我吗？”我有点不太能确定，碎玉和大美人的关系好像没那么贴近吧。

“是呀，是韩公子说你晕倒醒来后说不定会口渴或者别的需要，总得有个人陪在旁边。”他想了想又说：“李公子昨晚一直没睡，我半夜来换班见他禁不住瞌睡趴在床边睡着了，也就没惊动他。”

我听后觉得有点感动，但没吭声。

忽然闻到打从玉GG手中碗内传来阵阵美味的粥香，这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原先爬坐起来的我干脆放软身体，把重量全数压到已经坐在床边的玉GG身上。

他也不躲，笑一笑问：“饿了？”

“嗯。”我老实地点头。

“那我喂你？”他又笑，笑得很好看，看得我很舒服。

“好。”

于是，他开始一调羹一调羹地喂，我则一口一口地吃。

“咳咳。”气管里突然呛进一粒米，卡在那儿不上不下的，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鼻子都泛酸，真的好难受。

“唉，你就不能吃慢些？看吧！噎住了。”他温柔地轻拍我的后背，试图缓解我的不适。

“呕……”我把手指伸到喉咙深处妄图靠催吐来解决问题，可是捅了半天只是干呕，实践出真知——此方案无效！

“呵呵，别这样……让我来。”玉GG咯咯笑了。

我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望他——大侠这回全看你的了！

啊！好痛啊，居然这么大力地拍我。

“呜呜，太……狠……了！坏人，你是坏人！”

咦？我能说话了？好了？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我会就这样噎死了呢。

“哈哈，你真好玩，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玉GG忽然这样说。

嗯？这么……多年？这话听上去又不对了，我和他认识好像没多久的事吧，虽然……虽然已经那么亲密了，可也谈不上多年呀。

奇怪呀，奇怪。听8懂呀，听8懂！怎么师傅和玉GG说的话都那么高深难懂，还是因为我的中文水平实在太差无法领会党中央红头文件的精神？要不就是他们的语言表达能力异于常人？

我脑海里充满了恍惚与迷惘的思绪，就像乱糟糟的一团乌云盖住了灵台心镜。

我想得太入神，全然没注意到此刻身旁的大美人已经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看我……

第二十一章

屋内，一灯如豆。

浸在油里的灯芯子已经烧得只剩很短的一截，整间屋子全靠这一点光源向四周微弱发光。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说：“少爷。”

“怎样了？”阴暗的角落处突然传来询问声，黑暗里看不清男子的身形样貌，可单从那短短的三个字中就能感觉到让人心惊胆寒的森冷与无情。

“唔，目前据属下探查所得，冷雪并非如他自称的常居梨香院。我听梨香院的门房高老头说，冷雪是数月前由从外城来的一个中年男子领来交与黄老板教导歌技琴艺的，而那外城来的男子自始至终都戴着纱帽让人无法看清长相，只能由谈话中得知并非本城之人。属下问他可还知道些什么，他说就只知道这些。后来……属下反复调查也都没什么收获。”隐在黑暗中的男子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品着茶水，仿佛那是千年难得的人间极品，期间只听得见杯盖与茶盅的轻微碰撞声。跪在地上禀告的也不敢出声，依稀可以看见背上的衣衫渐湿，冷汗不断地从额上滑下，但男子只是保持着跪姿不敢动一下身子。半晌，阴暗中的男子幽幽地笑了，但那笑声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愉悦成分，跪于地上的男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查不到？呵呵，越是神秘的事情就越让人忍不住去追寻真相啊，何况还是这种原本就须搜寻的真相呢？以鬼影你的能力也有查不到的事吗？继续查，冷雪的身份背景还有平时和什么人往来都要查，不查个水落石出别来见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对那些办不成事的人会有的下场应该很了解吧！”男子轻声说完，将手中的杯盏随手放在了身旁的案几上，不等跪地上的男子回答便消失了。

许久，长跪地上的男子才颤颤微微地自地上站起身，刚要转身离去，却见几上的白玉杯盏瞬间化为了白色的粉尘，被窗外吹进的风无声的带动，飘散于空气中。男子咬咬牙，毅然转身闪出屋外，消失在夜色中。

——————————朴实无华的分割线—————————————

冷雪突然笑道：“李公子，醒了啊？”

我这才注意到大美人正凝眸瞧着我，他的表情有些出神的样子，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有让另一个人看到出神地步的本事。

大美人嫣然一笑，道：“玉哥哥，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

闻言，我心里突地咯噔一下，心想要快些打断他，不然大事不妙。

忙打岔道：“哦，是吗？”

大美人也没再坚持，只说：“唔，玉哥哥你身体无碍吧？”

“没事，昨晚辛苦你啦！谢谢你啊，小繁。”我嘴里回着话，可眼睛一直不离玉GG，他正低头手脚麻利地将用过的碗筷收拾进食篮里。

“那都是我自愿的，没什么谢不谢的。”大美人的话里有股赌气别扭的味儿。

我看了眼大美人，他正别转头不看我，却也没再说什么。

冷雪已经收拾停当，柔声对我说：“玉公子，我先出去了，你再睡会儿吧。”

我点头应道：“好。”

大美人凑近跟前，拉拉我的袖子，说：“玉哥哥，你和冷雪哥哥是亲戚吗？”

我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应该不是吧，至少我不知道有这层关系。”

大美人道：“那……为什麽冷雪哥哥和你长得这么像？”

我沉吟一下，道：“这个么……人有相似，花有相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赶快转移话题：“小繁，你一晚趴着一定没睡好，要不要上来再好好睡一觉？”

大美人欣然答应：“好啊，是觉得脖子有些酸，肩膀有些僵，那我来了啊。”

说罢，他就动手脱鞋脱袜，然后我瞧他像一只小猴子似手脚并用利索地爬上了床，不禁就想笑。

“呵呵呵呵，小繁，你是猴精转世吗？”

“哼，胡说，你抹黑我！”

“好了不闹啦，说正经的，昨晚我是怎么回来这的？”

“嘿嘿，还能怎么的——”他故意停住不说下去了。

“你背我？还是——”我试探。

“我哪儿有那么大力气，瞧你瘦瘦弱弱没二两肉的样子，抱起来重得象头猪，后来还是哥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这么用的吗？

算了算了，不问了不问了，再问下去也不知会整出个啥惊天动地的来。

“那小繁，你哥哥人去哪儿了，韩府？”

“嗯，是啊。”大美人点点头，道“原本是要再留一天的，可府里谢管事忽然差人来报信，说是老王爷来了，让少爷快些回去。所以就留下我等你醒来告知一切。”

“那，那个云大人呢？”

“云大人？谁啊？”大美人一脸懵懂。

“哦，就是那个京城来的达官贵人。”

“啊，你说他呀，早走了！临走时留了一大张银票，还关照黄老板说好好照顾冷雪，他过两天还会再来呢。”

我没吭声，大美人继续说：“可惜你当时晕了过去，没瞧见黄老板捏着银票那副见钱眼开的死样子，真是两眼放光、眉开眼笑。”

“哦？这样啊，那是有些可惜！”我假装感叹道，其实我很认同黄世仁的，钱真是个没有它万万不能的好东西啊。

“咦，这是什么？看，瓶子好漂亮啊！”我转头看见大美人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翠绿扁身玉瓶。

他举起瓶子在空中晃了晃，说：“嗯？里面好像装了水。”

又见他将瓶盖拔开，一只眼睛对着瓶口瞧，得意地说：“嗯，真的有诶！”

好香啊，我忽然闻到一股子浓郁芬芳的酒香。

“啊！小繁，你怎么喝下去了？”我惊见大美人握住瓶子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哇，真好喝，玉哥哥你也来尝尝看，这味道甘爽清冽，回味里还透着股花香气，好像……好像是梨花？”

我拿过瓶子闻了闻，展颜笑道：“你说对了，正是梨花！这敢情是梨香院秘制的梨花酒吧。”

“来，你也喝口吧。”大美人殷勤地扶住瓶身让我喝，我扭不过他力大也就喝了。

一口下去……我轻轻唔了一声，道：“嗯，真是好味道！”浓浓的一股梨花香，淡淡清甜，那甜里又隐隐有些微涩儿，不但不影响口感，反给整体感觉添色不少。悉数咽下去，嘴里鼻子里还留有萦绕不去的香味儿。

这回不用他招呼，我自己就拿起酒瓶猛喝两口，大美人他见我喝得起劲，竟爬过来疯抢。

于是，就这样你争我夺疯疯癫癫嘻嘻哈哈，你一口、我一口地，一瓶子梨花酒一会儿功夫就见底了！末了，小繁还童心十足地将瓶身倒转过来用力敲敲，确信是滴酒不留了，最后才叹息道：“没了，真没了！这瓶子太小了，装得酒也太少了，黄世仁果然是个小气鬼！”

我醉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听他有些无理取闹地指责黄世仁小家子气，然后忽然感觉身上暖洋洋热融融的，以为是酒劲儿上来了。

可忽地又有股莫名的热气从下腹直窜上来，渐渐满布全身，心跳加速又失速，活脱似要跳出胸口，整个人骚动得不行。

心道不妙！这梨香院名字好听实是勾栏院，这梨花酒味道可口却因着这个缘故其中定有古怪！

刚想着，就看见大美人腮旁绯红，水汪汪如春水泛滥的桃花眼，泛着汪洋似海的浓浓春情，身子软软如香玉般向我靠了过来，我被这副情景给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未及避让，腰已被他抱个扎实。

“小繁，你做什么！”我慌乱喝道。

“玉哥哥，我……唔嗯……”大美人面如桃花，娇艳欲滴。“啊，玉哥哥，我好热……啊！”他开始不安分地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得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第二十二章

大美人春心萌动情深款款地凝视我，可是我还努力地维持住自己的理智，想要压制住体内的骚动。不可以……不可以的，如果我和他因为春酒的关系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这样做被大帅哥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我，到时来个“王老虎逼亲”不但对玉哥哥无法交代也会让我自己良心不安。

虽然我多情但绝不滥情，风流而绝不下流。

君子怎么可以乘人之危呢？好吧，我不算啥君子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小人的地步啊，现在大美人中了春药，淫兴大发，我也不好半推半就地顺水推舟呀，我这麽做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忍住，守住，冷静！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可要命地是还有句话叫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眼下不光大美人喝了梨花酒，我也喝了，药性渐渐上来了，如波涛之汹涌，似冰雪之消融，其势难挡，挡也挡不住。

下半身已经昂首挺胸，国旗高挂地支起帐篷了，隐隐作痛的欲望痛苦地挣扎着。

“玉哥哥……”大美人娇嫩的嘴唇吐出清脆的叫声，水盈盈的唇瓣看上去如糖果般诱人，要是能舔一口一定非常美味吧？麋鹿般黑色的眼睛也是水水的，微眯的杏眸里有慑人的光芒在闪烁，意识象是被人催了眠又象是在梦游，手就那样遵从内心的渴望伸了过去……

梦境中迷幻般的人影在眼前摇晃，我用手抚摸他如玉无暇的脸庞，脸很红很烫。额上发际处已经流满了汗，同样察觉到此情况的大美人不好意思地摇着头，眼睛不敢看我，闪躲着，脸更加红了，就像一朵娇媚动人的红牡丹，在春风中愈开愈艳，火焰似的红霞密布他幼滑细嫩的肌肤。

片刻，忍不住开始喘息的大美人似乎再无法忍耐住情动，不知不觉将手探向自己的分身。

“唔嗯……小繁，你这么……想要吗？”我捉弄地低语道，轻碰一下他的手，让他体察到自己所做出的行为。

大美人坦然地点了点头，以妖媚的眼神诱惑般地回望我。

那纯真又极富挑逗意味的魅惑神情使得我的昂扬更加隐隐作疼，几乎就要立刻弃械投降俯首称臣，好想压倒他尽情膜拜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可此时脑海里又闪过玉GG苍白无助的脸，耳边猛然想起了警钟，不可以——不可以——这是不对的，这是不道德的！我应当忠诚于我的爱人，就象他对我的忠贞。

“啊……要……很想……”大美人发出梦呓般的呢喃，那声调就象世上最温柔的情人的手在爱抚你，挑动你的心弦，让你情不自禁地想要做点什么。

“嗯……玉哥哥……求求你……”大美人闭着眼睛羞声说。

“小繁，你……你很主动喔。”我望住他主动磨过来的分身笑道，其实一颗心已经狂奔乱跳到失率的程度，却仍然在克制着自己的情欲。

“玉哥哥……你不要这样说……啊……”他表情有些扭曲地发出一声呻吟。

可是这一声很轻的呻吟却象点燃了炸弹的引线，将我的情感理智一下给烧尽毁灭了！

“嗯……想要什么？”我故意拖长了尾音问他。

“我……我也不知道。”大美人有些茫然无措地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

无辜的表情激发了我的狂野情欲以及包容怜悯的情怀，更真实的是体内瞬间产生了一股燥热。

“你想要什么，不把话说清楚的话别人是很难理解你的意思的哦。”尽管已经濒临爆发边缘，可我还是忍耐着燃烧炽热的欲望逗弄他。

“我要……玉哥哥，啊！我感觉……感觉自己好奇怪哦，浑身象是要烧起来似的，想逃却没一点劲儿，玉哥哥我是不是病了？”他无助地看我。

要命，你知道用这样无辜的表情看我会有怎样的后果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激起我内心深处埋藏的狼性兽欲吗？

这股猛烈的热欲冲击得我几乎想要立刻将他就地正法！

“你是希望谁对你做出什么事？说清楚的话我就什么都给你吆。”强忍住冲动，继续挑逗天真的他。

“啊……玉哥哥……玉哥哥……我想要你！”他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他的这句话像是将水库的闸门打开，随之倾泻而出的爱欲狂潮如山洪暴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手慢慢从他的脸颊下滑移动到勾人的锁骨处，在那里徘徊流连描绘其弓形的曲线，他很有反应地用力呼吸着。

手又往下移，移到了他胸前小小的突起，轻捏住一粒茱萸。

“啊……不要……玉哥哥……啊嗯嗯。”大美人苦闷地蹙起眉毛，柔润的双唇微微地颤抖，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歙动，显得脆弱而颇具挑逗性的红唇里发出甜美的娇喘。

“小繁明明是男人，这里却很敏感呢！”我轻笑一声，继续用手指搓揉、调弄，更激猛地向他的胸前装饰进攻。

“还敢说你不要？是吗？那么我就做到你明白自己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好了。”我恶意地说。

我发现一个人的真面目或者说是本性，只有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才会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我的劣根性——爱捉弄人的坏习性也在此刻完全暴露出来。

看见大美人想要不敢要，想叫又不敢叫，拼命忍耐又欲罢不能的痛苦表情，我就几乎要疯狂。

“啊啊……别……别这样……嗯……”我将一节手指插入他的后庭，配合我手指逗弄的节奏，他的甬道穴口开始收缩战栗，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炙热紧致震颤。

“说，说你要我！不然我就不给你，让你一个人守着你那可怜的自尊煎熬哭泣。”我冷酷得不像平日的自己命令着。

“我……我要……”大美人在不知不觉地扭摆着腰部，我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想逃脱还是想要索取……

索取那一份——他想要的，我想给的，冰封炙欲。

“啊……啊啊……嗯……”没有任何的先兆，他骤然将一根手指伸入我下身羞耻的隐秘，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我不适地扭动身躯，可我的动作只是方便了他把手指插得更深。

天啊，我要死了，羞死了。他会不会以为我这是在对他的挑逗啊？

“看来已经完全不要紧了呢，小繁的学习能力很强哦。”虽然他说着促狭的话语，可是看起来好温柔，“不过因为你是第一次，所以……放心，我会很温柔地对待你的。”他将额头抵住我的脑后。接着，我听到翻找东西的声音。

身后传来他小声的咕哝：“奇怪，应该有的，一般都是放在这里啊，方便客人自行取用。”

“你在找什么？”我勉强转头问。

“嗯……给你用的。”他含糊地回答，继续在床头柜上搜寻着什么，“哈哈，还不是让我找到了？”他笑眯起一双深邃迷人的凤眼，得意洋洋地从床头木柜抽屉里拿起一只金光灿灿色彩斑斓的铁盒子，我不知道那里面装了什么，可以让他那么开心。

“是……是什么？”我问得有些迟疑。

闻言，他微抿起弧形优美的性感薄唇，轻启薄唇溢出一句：“嘘……不要说话，会让人听到。”

让人目眩神迷的俊容，将我的心扰乱得如一团麻绪，而痴迷的眼也无法转开视线。

他动手掀开铁盒的盖子，细白纤长的手指，指尖有淡淡的莹光。

咦？有浓浓的，玫瑰花的香气散开。

他轻声吁气用指尖从中挑出一些，我错觉那香暖的味道变得更浓。

他……要做什么？不自觉贝齿深陷进下唇，有些惊异地望着他。

不等他说明，我已猜想到那在阳光的映照下融融生光耀眼夺目，发出粉晶色光芒的透明芳香膏体的用途。

他说——那是给——我用的。

脸一下子象被煮熟的虾子般红了，再笨的人也知道此情此景，那个……闪着莹光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

我害羞地将头垂下，原本披散在肩后的长发顺势被带得掠至前方，眼睛也被黑色的丝幕遮掩起来，我庆幸这样没人看得见我火红的脸。

“小繁……”他细声叫我，慵懒迷人的男声勾魂摄魄。

“嗯？”迷糊地回应。

“还……做吗？”轰隆一下，我的脑袋如一口架在大火上的滚沸油锅，突然有人向内扔下两根没炸过的油条，如雷贯耳、刺啦作响！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一股无名火起。

忽然就觉得一直由他掌握主动，我处于被动的位置很憋屈。

而且，他——好过分！

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戏弄我，是不是看我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好欺负，存心来气我，欺辱我。以为柿子是软的好捏？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语戏弄我，等着看我露出羞窘的模样，你很高兴是吗？哼，我偏不如你的意。

牙一咬，心一横，干脆来个狠的，看你还敢小瞧我！

我气愤地瞪他一眼，然后缓缓调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两手向前支撑起身体的重量。

将臀部抬高，故意张大两弯雪白的大腿，让后庭的柔软可以向他毫无矜持地展现。

我侧过身回头冲他娇媚一笑，明明心里很不好意思，脸上却硬是装出迫不及待的表情，语带娇嗔地催促道：“要做就快点，你……你在磨蹭什么。”

心里暗自掂量，嘿，这样你还忍得住？

他从后面拥住我，手指下滑到我的幽密洞穴处，有湿软的、温暖的带着他体温的膏体被他的手指推送进来。

不很难受，就是感觉滑滑腻腻的，还有——痒，热，痛……

“啊啊啊！”火热硬挺的肉棒突然压入我的狭缝。

“不要！”一面压制住想逃的我，玉哥哥一面将自己的昂扬毫不留情地挺入。

“现在才说不要？呵，迟了……”玉哥哥别具深义地低语，我不傻，只是长久以来为了避人耳目，蒙蔽狡诈险恶的少爷而被迫一直在装傻，他的话我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由我来教会你快乐的方式吧，而且是最上乘的方式。”他轻轻拂过我的胸，柔声说。

“玉……哥哥……啊……”因为疼痛使我的眼眸里滚滚涌出泪水，玉哥哥从后面拥抱住我，并以舌头沿着泪痕舔舐，接受这样像是安慰的举动，莫名地我又感到一阵战栗，想缓解这种感觉，只能苦闷地用力喘息着。

我紧咬嘴唇，羞耻心让我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可是他却说……

“别紧张……放轻松，这里……只有你和我……”他的唇轻轻凑过来，在我的眉间落下一吻。

这个吻安抚了我紧张的心情，原本狭窄的甬道也正一点点地逐渐放松。

明明应该是很疼，就像刚才的手指一般，心底却希望能再更激烈地在里面搅动。

下体隐秘的地方因为受到外来的攻击，开始剧烈收缩，每当一收缩便感觉到玉哥哥的昂然，我的身体头一次产生了难以形容的甘美痛楚。

他一个挺身，深深地进入我的身体。

我没有喊痛，脑子里只胡乱地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第二十三章

“快点……你……你在做什么。”含羞带嗔的语气，近乎挑逗的话语，一根心弦因而被撩拨得嗡嗡作响，体内积聚多年的情欲，一夕间被挑动爆发。

我眯起眼，动作轻柔地将沾有玫瑰晶膏的手指缓缓推进他的后庭，动作很轻很慢，尽量放柔了力道，生怕弄痛了他。

对他的珍惜绝对不下于我对玉哥哥的感情，提到玉哥哥我忍不住起了歉疚不安的情绪。

碎玉，你在哪儿呢？为何这么久了都不出现、音讯全无，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充满活力的分身，火热到甚至会疼痛的地步。

我满足地勾起嘴唇微笑后，轻咬大美人的耳朵，对他温柔低语。

“我喜欢你的这里，你要好好记住吆。”

然后，我稍稍挺了一下腰——进入，与此同时大美人发出尖锐的叫声。

“嘘，轻点，别让人听见了，把人引来可就不好了。”我又动了下，说：“很痛吗？忍一忍，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弄痛你的，可是你也要将自己放松来接纳我，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暗笑自己——也就只不过比他多一次经验，现在就用过来人的口吻说话，是不是有些过于骄傲了？

而且，说这样的话——好象我已经阅男无数、身经百战、历经沧桑似的！

会不会因为这样引起小繁的误会和不满呢？不禁有些担忧……

无意间我发现，大美人的脚边已经被他自己的爱液给湿淋淋地沾湿了。

只才轻动了两下，他就达到绝顶射了出来。

“啊……！”大美人有些羞耻地发出惊呼，显然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个事实。

“痛吗？”我关心地问。

他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又似不愿多谈，就这样默默地倚靠在我的身上。

“不可以这样耍赖呦，我们才进行了一个开头而已呢，小繁。”我很快又套弄起大美人的分身。

有些邪恶地想，不论当初是怎样的原因使我和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论大美人是怎样纯洁无知的少年，还是说这是他的第一次，我都不打算客气。既然发生了，就进行下去，不到最后一刻不罢休。

所谓做爱，最初的一次就是关键，不会让我的一时心软让他走入误区，错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欢爱仅此而已，并没有多么美妙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多姿多彩动人心魄。我要让他有个彻底的清楚的觉悟，要他知道个中万般美妙滋味才不枉他将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我。

所以——我不会停止，来吧，就让我带你体验上天堂的乐趣！

在我的手中，大美人的分身又逐渐硬挺起来，原本正失去活力的分身，也立刻渐渐回复元气，再度昂扬抬头。

由于刚被释放过一次，他的分身上还淋满了滑腻湿漉的白浊液体，我的手一逗弄，便会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声响。

另只手安抚住他的胸膛，有如要将坚硬挺立的胸前突起压扁似的，以手掌紧贴滑动。

“啊啊……啊……玉哥……哥……”

一下子又被施予今日才初尝的快感，大美人无可忍耐地发出尖叫。

他淫荡地扭动腰肢，嘴里不断地发出断断续续的淫叫。

“试着自己动动看，小繁。”我用诱惑的语气引导他。

“啊？”听我这样说，他以困惑无比的眼神回头望我。

“小繁的话，一定可以办到吧！”我鼓励他，并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大美人极为困惑地伏下眼，在这时候我的手也无间断地动着。

“啊啊……唔嗯……玉……”他已经兴奋地无法吐出完整的话语，一面困惑，一面依然随着心的本意发出甜蜜的喘息。

大美人被我的手打转摆弄的胸部及下半身，皆不断地涌出狂乱的热气。

他弓起身子，试图以此按捺住淫热。但，就在我手中一面哆嗦着，一面流溢出黏液的昂然，已经渴望解放，叫嚣着要释放体内汹涌如潮的热欲。

它在我手中不断地胀热着、呜咽着……

“啊嗯嗯……玉哥哥，我已经……不行了。”他痛苦无助地求饶。

“不会不行的，喏，你下面的嘴巴还想再把我吞入得更深更深吆。”

我没有乱讲，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大美人的体内已发烫融化，内壁紧窒牢牢吸附纠缠住不放我走。

“如果想要得到解放，就得靠你自己动才行吆。小繁，来！试着用腰部上下移动。”

大美人闻言，白皙幼滑的肌肤立刻染上了浅浅的羞耻粉红，身体却遵循我的指示小心地坐下吞入进我的昂扬，并依言开始上下摆动起腰部。

“啊啊嗯……啊嗯……啊啊啊。”

对初学者而言，这股刺激似乎太过于强烈，看样子大美人似乎马上就又要到达顶峰。

“还不可以！”我一察知他的动静，立即无情地用手环扣住他的分身，不让他轻易释放。

“不要，玉哥哥！”大美人高亢淫乱的恳求声在房间响起。

“你必须品尝到更多的快感，用快乐将身体填满，让我感觉到你的喜悦才行！”

大美人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地呢喃道：“快乐，我已经很快乐了！不要了，真的……我已经够了，别再折磨我了……求你……让我……啊！”

尽管他一直哀求着，我仍铁石心肠地不肯轻易放过他。

不仅如此，不久前命令大美人的上下运动，我也再度展开了。

“啊啊啊啊……嗯唔！”

绝状的快感在我体内剧烈翻腾，小繁他也一样吧！他也感受到这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至尊快感了吧！

这种快感甚至可以说，简直有如饲养了一条巨蛇在体内，且被它转入全身每个可以钻爬的管道内，快要死去的感觉，他的身体也象一口吞噬下我的巨蛇，紧紧纠缠住我的分身。

“小繁真的好厉害呢，学得好快啊！”我感叹道。

那纠缠紧捉的感觉使我忍不住大声喘息，大声嘶吼。

濒临溃堤的边缘，因巨大的快感而神经错乱到以为到了天堂，嘴角咧开了大笑，转瞬又想大哭一场——完全被幸福冲晕炫目的处境。

“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叫做‘要去了！’来，小繁，说出来看看！”

“啊……要去了，我要去了……”他听从我的话说道。

“真是乖呢！好听话……这是给你的奖赏。”我低头含住他的耳垂，细腻地轻舔啃咬，引得他浑身一阵颤栗。

“是不是很有感觉呢？嗯？”那是如何淫乱无度的词句，现在的他一定没有余力判断思考。

“小繁，你只要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起，我们在一起感受幸福就够了！”

“啊……啊啊……啊……玉哥哥！”

“来把双腿再开大些，让我从镜子里也能看见哦。”

有如在央求着什么似的羞耻地扭动身躯的大美人，听见我对他的耳语，还是顺从地将腿更张大。

吞吐着我昂扬的，被我从后面用双手抱起的大美人和我的身影，隐约映照在大床对面铜镜里。

即使羞耻地低下头，也没有用。那面镜子里赤裸纠缠的两人，前面的被抱的那个美少年，脸红彤彤地散发着淫媚的气息，沉醉在欢爱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的表情在镜中依然可以让人一览无遗。

这份羞耻并不会因为你低头而改变，因为你根本就不用羞耻。

七情六欲、男欢男爱在这个我目前身处的这个男风盛行的“大银朝”是司空见惯的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可以是男女结发为夫妻，也可以自由选择心仪的同性共度余生，没人会来谴责你，经过多日来对大银朝民风民俗的了解，好像如果你对此大惊小怪的话，反而会被民众视为异类吧。就是这个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却真实存在于我身边，或者该说是我存在其中的朝代，就是这个样子的，由来已久无可争议。

所以，小繁！男男相恋在这里是人之常情，你压根不用害羞。

第二十四章

由于大美人配合地张大腿的动作而缓和松开的后穴，让我的昂扬更容易地深深地挺入。我在里面反复地打圈搅动，就这样搅动到发出湿濡声响后，感觉到大美人的甬道愈来愈烫热，淫荡地蠢动紧紧纠缠住我的昂然。

眼前，在我手指套弄下的分身已如巨蟒抬头，另一只手则在不停地摆弄大美人胸前的装饰。

镜内，这幅醉人的情景让大美人也看入迷了，他幸福地眯起眼，随着我摆动的姿势配合地上下起落，一次次让我的昂扬整根没入体内，脸泛潮红地望着铜镜里两具亲密纠缠的模糊身影，面对这幅让人心跳失速脸红发热的淫靡景象，我不自禁觉得身体中心扑通扑通有力地悸动。

“啊……嗯……啊……”太大的冲击回力刺激，使我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咿啊啊……！玉哥哥……让……我去吧……！”早就因过度的快感冲击失去理性的大美人，除了哭诉哀求别无他法。

他渴望让我握住他分身的手能尽早放开的祈求眼神，使我也无法回避，于是退一步，半妥协道：“好吧，如果你能够跟我约定好，一概不碰前面单靠后面运动射出来的话，我就松手。”

听见我这样说，大美人点了好几次头。

“那么我现在象这样抓住你的手，你就这样不碰前面，只靠上下摆动腰部射出来试试看，那样做的话就放你解放。”

我一边在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一边将握住大美人分身的手松开，相对地将他两只细白的手腕别到背后捉住。

然后为了方便他身体上下活动，用双手托抱起他，把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膝上。

“好了，现在开始吧！”

大美人战战兢兢地施力于双手，将自己的身体抬起来。滑溜鲜明的摩擦感，直击下半身。天！真不知怎么说他好了，说这全是天赋吗？

“啊啊……”

“啊……就这样！对……就象这样……把腰放下来。”

没有丝毫反抗意念的，他只是遵从。

在我坚硬粗大如巨铁的分身上落下腰。

“呼啊啊啊啊……”

“没错，维持住那样……继续。”我下达命令。

“噢啊啊……！啊……嗯……！唔嗯嗯……嗯。”

大美人有如被操纵的拉线木偶，开始自动上下摆动着腰。

随着他动作摇晃的昂然也滴落下浓浓的汁液。

在现在，就在现在，只要我稍微摩擦下他的分身，一定就能立即帮他解放那股淫热了吧。

可我不会那样做，已经落入猎人圈套的珍兽又怎肯轻易放生？

尽管我也忍受着几乎到疼痛地步的胀热，可还是咬紧牙关不给给予他一点那样的快感。

“不行……不行啊……！玉哥哥，我去不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近乎哭泣的声腔。

大美人用一脸快哭出来的无助表情向我哭诉。

我见到他的模样后，勾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低声对他说：“唉，真拿你没办法呵，来感觉一下，这里就是你的‘好地方’吆。”

如此说道后，我对着从刚才就一直观察而发现的他体内最敏感、最脆弱、最渴迫的一点稍微扭了一下腰挺动，突然间大美人像是脊背上窜过一股电流似般震颤。

“啊嗯嗯……”同样的，我也是一阵麻痹似的快感。

“小繁，好好记住这个点，今天我会配合你，以后就要你自己靠摆动腰部去摩擦那里了。”

“以……后？玉、玉哥哥……你是说……我们还有下次、下下次、很多次吗？”大美人挂着一脸“我好惊喜”的表情，迷人的黑瞳里有一种叫作“惊讶万分、欣喜若狂”的闪光，美态逼人不容忽视。

出乎意料，我随口无心的一句话似乎被他当做了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可是……可是我已经有玉哥哥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大美人？情感的天平会不会因此失衡？

退一步说，即使大美人不介意三人行，我也愿意，但是……玉哥哥，他应该不会答应，也不能接受凭空多出一位新伙伴的吧？

况且我要怎么和他开口啊？总不能说，因为你长时间搞人间蒸发，而我又不擅长失踪人口调查的工作，所以……那个这个，春闺寂寞一时糊涂我就上演了一出“白杏出墙”？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这么象智障白痴说的？还是在把对方当成弱智的情况下！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我恨月亮！

月亮：“干我屁事？滚！”

小林子：那，那我恨我自己总行了吧！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眼下这复杂混乱的三角关系又岂是一个“恨”字可以了结的？

如果被大帅哥知道我酒后乱性吃了他弟弟，一定肺都要气炸了！

要是再来个“始乱终弃”。呃……我打个冷哆嗦，不敢再想了，再想就不想活了！

脑中里全是满清十大酷刑的名字画面，什麽五马分尸、凌剐刀割，刀插锅煎、铁柱炮烙……正想着，忽然惊觉大美人支撑着颤动的身体，再度用手撑起了腰。

粘腻紧实的内壁吸附住我下身的感触直接传来。

“啊……嗯……”光是感受这撩人的极致快感就有仿佛快要死去一般的错觉，心里却在想，如果人能在最极乐的时候死去也是一种幸福吧？

“啊啊……啊……啊啊嗯……”不知不觉间，大美人已热衷忘我地在我膝上不断上下摆动腰部。

太舒服了！舒服到意识也朦胧飘忽起来。

但是手脚却因不习惯这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的劳累，承受不了如此激烈的动作而哀嚎，四肢被猛烈疯狂地摇晃到酸楚得象快要散架，明明就已经逼近高潮，大美人却因手脚崩落无力而无法到达。

“玉哥哥……我已经动不了了……”大美人似含泪的双眼，很拼命模样地扭头望向我。

“真是拿你没办法……因为是第一次，好吧，就饶了你吧。”

我愉悦地笑着，假意不情愿地叹息一声。

猛然用力抓住大美人的腰，开始剧烈地上下摆动。“啊啊……啊……啊……不要啊！”剧烈地摇晃，大美人光是努力抓紧我不被甩下去就已经很尽力了，无关于自己的意识，被过度施予的快感使我的视线模糊，身前激烈地闪过一道光。

从大美人的下半身遽然飞溅出白浊的爱液，有如全身都要麻痹的快感中，我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流喷射充满了大美人的体内，那份刺激也让他不禁轻泄喘息。

第二十五章

大美人番“小繁，功课做了没？”

唉，哥哥又在唠叨了，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不过这也难怪他，爹妈死的早，他一个人身兼数职，除了是我的兄长外，为了照顾我好好健康长大，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也够难为他了。

不过，哥哥他实在是很啰嗦唉！

最气人的就是他啰嗦也就算了，偏偏就只对我一个人啰嗦，对旁的人却是既一副冷淡又冷漠的冰山样。

深受荼毒的我啊，那叫是一个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呐！有苦没处诉，诉了也没人信！

“哥哥他好讨厌哦，老是絮絮叨叨地盯着我念书！”我抱怨。

“啊？李侍卫？”说话那人吃惊地张大嘴，瞪大眼睛道：“不会吧？他整天很严肃地板着个脸，我都没见他笑过。而且一天说的话都可以用一个手的手指头扳出来，你……你没搞错吧？”

看吧，没人信我！

都不信！

算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再烦也没用，还是会被哥哥管前管后，这样做才是好的，那样子是不行地唠叨。

“哎呦，是谁放只鞋子在这里，害我绊跤？”

“小繁，你怎么坐地上？”

“啊，谢管事啊，不是我要坐，是这只该死的鞋子让我坐。”

“少乱说，这鞋子是少爷的，我看今儿个天好太阳大，就给拿出来晒晒，去去潮气儿免得生了霉蛀了虫。”

“噢。”我傻呆呆地点头。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瞎逛，你哥哥呢？”

“哥哥啊，他陪少爷出门去了。”

“唔，知道是去哪儿吗？”

“知道啊，少爷的钱庄出了点事，让哥哥跟着一起去处理。”

“好，那你自个儿玩去，可别到处乱跑闯祸啊。”谢管事关照道，看上去笑得真的很慈祥的样子。

说完，谢管事就踱着大步走了，看他走地远了，我原本满脸傻气的笑也换上了一脸冷笑。

拿我当傻子？

就凭你韩少爷和谢管事那点微末伎俩？

不管你是小狐狸还是老狐狸，道行浅着呢，还不全被我装傻给蒙骗过去了？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做的事都这样下作不入流！

通过给我下药来逼哥哥就范？以为没有解药的配方，我就没办法配制出解药自行解毒，就只能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了？

韩少爷你的那点鬼心思以为我还猜不透吗？以我的性命相要挟，威逼哥哥与你燕好，如若不从就把我每个月的解药给停了，让哥哥为了我能活下去只好对你言听计从。

韩少爷，你好狠的心啊，给哥哥的解药不但不能彻底解毒还有让人变痴变傻的成分，我吃了后就终日浑浑噩噩糊里糊涂任人摆布，而哥哥却要一直受牵制对你服软。

你的心真毒，比毒药还毒！

可惜我用了很长时间才得到机会到你书房偷看医书，你的那个毒药也不过就是恶毒了些，将孔雀胆和鹤顶红的分量减轻后配上其他十八种古怪的药材，其中有些还是灵芝人参的补药，混合在一起后就成了难解的慢性毒药。

这个世上只有天山雪莲加上千年灵芝还有一味书上没有记载的药配制在一起才能彻底解毒。

我费尽心思也只找到其中两样，那样不知名的药材你都不知道是什麽，却骗哥哥说等他相伴你左右满5年，就把我的毒给彻底解了并且放他自由。

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都怪我太没用了，空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却帮不了哥哥，最后还成了他的累赘和软肋。

我好恨，恨你们也恨我自己，哥哥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因为我而遭受这样的委屈耻辱，却只能在一旁装傻子无能为力。

“啊，好累！”我长长呼出一口气，但真的很舒服很畅快，我还不知道和男人也可以做这样的事，而且还会有这么享受的感觉。

“呵呵，你……还好吗？”冒牌货说话了，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扮的啊？当我真傻啊，我可是装的呢！

“好啦，我们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好再瞒你了！其实我根本就不傻还很聪明呢，一直都是装的！”

“啊？”他眼睛睁得老大，象个灯笼一样。

“你是小林子哥哥吧！别装了，我早看出来了。”

某人的下巴脱臼中，只能傻愣愣地看着我说话，我自顾自说下去：“你以为你的样子变了，我就认不出你来了，虽然你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性格，努力做出优雅成熟的样子。但我就是看出来了，你不是玉巫溪，这里没有别人，你就承认了吧。”

“啊啊啊啊……”某人抓狂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呵呵呵呵。”一连两个爆炸性消息让你惊讶了吧？

“你，你真是装的啊，装得好像啊！可你为什么要装傻子骗人呢？你觉得把人耍得团团转，这样很好玩？”某人反应过来后，有些气愤地质问我。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大大地叹一口气，做出沮丧的模样。

“你少来！”发飙的语气。

一样东西砸过来……

我闪！呼，好险，只差一点就砸中了。

我拾起来看，呃——铁盒子，用料考究，又沉又重，被砸中真要变白痴的那种凶器！

可，这个不就是，就是那个……

那个……他给我用的玫瑰膏吗？

我含羞地捂住脸，脸好热！我闭上眼看不到，脸现在一定红透了吧？

第二十六章

“说吧，再长我也听！”我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用威吓的语气说。

“好，我说，我都告诉你！只求你别生我气就行。”他艰难地爬到床头柜边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方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大美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长串，总算是让我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个初步的大致的了解。

真是没想到啊，我的第六感居然那么灵验，一直暗暗觉得有一双隐在暗处注视着我的冷眼以及在幕后操纵的黑手确实是存在的。

并且，竟然就是相貌俊美，气质不俗的韩少爷！真是有点被吓到了，我不禁感叹人心难测啊！

在这古代都兴玩谍中谍，那个韩少爷处心积虑、工于心计地布局设计大美人兄弟俩，而诡计多端、老奸巨滑的谢管事则充当心腹走狗，助纣为虐地暗算大美人给他下毒，不想大美人聪明地来了个将计就计，假装服了解药后痴傻呆愣。

说起来，他装疯卖傻的本事还真强！居然把我这样聪明的一个人都给骗了！

“那个……瞒你这么久，不会怪我吧？子衿？”在我面前不用掩饰真性情的大美人突然对我改了称呼，又缩了缩头颈，装出很畏惧的样子。

“呵呵。”我被他的故作姿态给逗笑了，可随即假装生气地板起面孔严肃道：“你居然连我都瞒得严严实实的，这样不信任我又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我，难道不怕我去告密？”

“不会，你不会的。”大美人十分笃定地说，他眼波流转，坏坏一笑，又说：“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你……你舍得害我？”语气里满是自信、自得，且还夹了三分甜蜜的味儿。

心里明白他有苦衷，可终究还是有些气不过他这样迟才对我吐露真言。

看了看笑得贼兮兮的他，平日里天真无邪的模样此刻换了鲜活灵动的狡黠表情，我就一个感觉——真是欠扁！

我伏下眼不望他，忽然被我发现身下白色床单上的异样。

嘿，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看我不借此来好好整治整治你！

于是，快乐地挪揄他道：“好厉害啊。看！厚厚的一层床单都被你弄湿成这样！”

我故意用最直接的话挤兑大美人，总算他还有些羞耻心，闻言羞得将头埋入到膝盖里，鸵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我不怀好意地继续折磨他，一只手伸过去抬起他的脸，另只手却直探向他的下半身，寻找到那重点部位进行攻击，抓住后不停地蹂躏他的分身，意图使他发狂。

衣服早就不知到哪儿去了，光着身子故意用自己的昂扬与他的分身相互摩擦纠缠，让两人处于兵戎相见剑拔弩张地对垒，并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耳边轻轻吹拂吐息。

看他很有感觉地发出喘息，我于是又坏心地伸出舌头沿着他耳朵的轮廓打圈，一遍遍描绘他的耳骨的曲线，让他微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兴奋起来。

“嗯……小林子哥哥……”大美人的腰肢难以忍耐般象蛇一样扭动。

“嗯。什麽？”我挑眉问他。

“还……还要。”他嗫嚅，吞吞吐吐地说。

“还要什麽呀？小繁真的成了好色的孩子了呢？”我细长漂亮的手指伸向大美人的下半身，弯曲的手指圈住他又复硬挺的欲望。

“啊……嗯……”大美人身体一颤，从口中流溢出湿濡的气息，警觉到这一情况，慌得他赶忙紧闭起嘴。

我不介意地继续以手指施力于手中大美人的昂然。

“啊……唔嗯……嗯嗯……”耳边被送进低沉压抑着声音的淫喘。

“看来小繁很喜欢做这样的事呢？看，你的那个已经抬头了。”我调笑道：“现在才中午，时间有很多，还有很多值得尝试的姿势，小繁要和我一起试试看吗？”

我用巧妙的指法，使大美人的分身在我手中愈渐发热加温，湿濡的气息已扩散于整个屋内，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欢爱的味道。

“啊……唔嗯，即使……即使我完全不懂这方面的技巧……生涩不能让你满意，小林子哥哥也不会舍弃我吗？”他眨动顾盼流转的双眸，有些不安地问我。

他的忐忑、担忧全都落在我的眼底，我但笑不答。

柔柔地抚摸他的腰之后，触碰他的敏感。

“小繁，我不会舍弃你的，如果表现生涩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停住不说，眼带笑意地看了眼他，故作沉吟。

“那会，会怎样？”大美人果然上钩，心急地扒住我问。

“那就施行补习，一直到你合格为止。”说完，不等他反应就一个挺身，下身深埋入他的柔软隐秘。

“唔……嗯……小林子哥哥……”大美人在我的臂弯里，很难受似地含着泪，全身紧绷着。

可原本应该安慰他的我此刻已经因为药性还未完全丧失的关系，没多余的理智去考虑这些。

不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反而厉声道：“不许哭，是你先主动的，也是你要求的。现在……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就算你后悔了也太晚了，这次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好好享受吧！”

虽说大美人似乎很有潜质，但毕竟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与人发生这样的事。

才刚做过一回，现在马上又……

我想他不可能感觉不到痛楚。

适才是我自己说会温柔对他的，可现实是情欲高涨的我根本做不到冷静，身子仿佛自己有意识般不停地抽动着。

“啊……小林子哥哥……啊啊……”

“不要怕，全都交给我来就好。”我以温柔的口吻对大美人耳语后，将他身上仅余的一件质料轻薄的纯白半透明水衣撩起，手伸向他白皙滑嫩的胸口。

晕染上淡淡艳红色彩的小果实被我的指头以顺时针的方向回旋施力，挤压、揉捻、弹弄、把玩，他象瞬间被抽空了气力般整个人都软软地依在我胸前，嘴里还胡乱的细碎的叫道：“呀……啊……啊！”

见他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我心中很笃定他一定会照着我的思路一步步踏上我早就布设好的陷阱，此刻我有着象一只蜘蛛张好了丝网等着美丽无知的蝴蝶自投罗网的得意。

第二十七章

碎玉的番外

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光着脚丫子，踏在稀松柔软的沙滩上飞奔，要是发现有好看的海螺贝壳，我就会停下脚步弯腰捡拾。偶尔运气好，甚至还能捞到一两只被海浪推送至海滩上的海星。

那种傻傻地躺在沙滩上，只能无奈地等着被太阳嗮干一点点失去水分，再最后死翘翘的小海星真可怜，每当我发现他们，我就会用两只小肉手小心地捧起，再把他们放回到海里去。

然后，我用两只肥嫩嫩的小手卷成一只小喇叭冲着已经沉到大海里消失不见的小海星大声喊道：“喂！小星星，你听着，你要小心啊！别在被海水伯伯冲到岸上来了，要是你敢再来，嘿嘿，我就把你交给师傅烤成海星干，留着冬天当肉脯慢慢啃。”

可真要还有下回，我又要不守信用了，依然还是会很小心地把他们捧起来再轻轻放回到海水里，让他们回到他们的爹爹妈妈那儿去，我的不守信用他们和他们的爸爸妈妈一定很喜欢吧？

小海星，你多好啊，有爹爹也有妈妈，而我……

海风夹着沙毫无预警地吹来，吹进眼里，我紧闭双眸，眼角有水珠滚落，等着风沙可以及早过去。

风沙过去了，早就过去了，我还是闭着眼不愿睁开，眼里有透明的水珠不停滚落……

我抬起头问天上的星星，为什么谁都有爹爹妈妈，只有我没有呢？我多想要有个爹爹，有个妈妈，在我摔跤的时候来拉我一把，嘴里哄着我：“噢，不哭不哭，碎玉不哭哦。妈妈疼你，爹爹给你当马骑哦。”

可是我没有爹爹妈妈，虽然我很想有，可就是没有。

我叫碎玉，这名儿是我自己起的，取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从出生就是一缕不知名的缥缈烟雾，无父无母。

这个岛上就我和师傅一起生活，我们朝夕相伴相依为命。

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就告诉我：“小玉啊，我们不是人，人是活不到我们这么长岁数的。”

“那我们是什么？”我睁大眼睛天真地问。

“云雾精，一种被人神唾弃的妖。”师傅淡然地说。

“为什么要唾弃我们呢，我们很坏吗？”我奇怪地问。

“不，云雾精是靠常年累月吸收草木精华，晨雾露水凝聚灵力为生，从不做伤害人类的事。”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讨厌我们？”我不解。

“唉，孩子，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妖殊途吧。”

“既然人这么坏，我们不理他不就好了吗。”

“哎，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儿，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可他们中那些号称斩妖除魔的卫道士却不肯放过我们呀。”

师傅说着又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有些黯然。

我闭嘴不问了，因为我不想师傅难过。

不开心的事不想，嘴里哼着歌，跑出山洞继续四处玩耍。

嘿，摘朵小红花别在发上，学我在师傅房里偷看的一本书上写的人鱼小姐，扭动着肥肥的小屁股跳草裙舞，又玩兴大起地去踩踩长的郁郁葱葱绿油油青晃晃的小草，柔柔的草尖戳得我脚底痒痒的，心也跟着痒痒的，很舒服。

我住的这个小岛四面环海物产丰富，海洋里的鱼虾蟹多到不用去抓，常常一个潮起潮落就被留在了沙滩上，这时候我就赤着脚丫子去捡拾。

然后对那些虾兵蟹将开肠剖肚碎尸万段，就着海水清洗干净，拎到山洞里交给师傅就行了。

今年我999岁了，遇到火光还是会有反应，所以生火的事向来都是师傅在做。云雾精历经千年修行，方可化身人形，不怕火光。

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禁制的，一旦暴露在强烈的月光下，就会被生生打回原形，受蚀心剥骨之痛。

说起师傅他可厉害了，3000年的老妖，修行深厚，即使是站在云雾精最害怕的强烈月光下也于他丝毫无损。

“师傅，我什么时候才能象你这么厉害，既能化身有实体的人形，又能无视月光的侵袭？”

“傻孩子，等你满一千年修行的时候，自然就会化出人形，再过上一千年就不用担心月光了。”师傅慈爱地摸摸我的小脑袋。

我叫碎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我的名，更是我对爱情的执着看法。

从前我并不懂爱情，只在很小的时候听师傅说：每个云雾精在漫长的一生中都有可能遇到一个灵魂气质与自己相契合的人，那人就是你爱情的主人，自此生死相随，福祸与共，不离不弃。当他永久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你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师傅说，这个人的出现只凭天意，非灵力可为。

师傅又说，如果机缘巧合一千年就能碰上，若再幸运些，或许不用几百年就能遇见也没准。可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很难说了，有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在无尽的沉睡中等待那人的出现，遥遥无期……

我听后隐藏在浓密睫毛下的明亮眼眸，闪烁著脆弱与不安。

啊……爱情好可怕哦，我才不要什么爱情呢！

从我有记忆那天起，我就和师傅两个人一起待在桃花岛了。

除了冬季是格外的冷，桃花岛上的三季均是温暖如春季。

阳光灿烂，空气清新，桃花树上夭夭的桃花几乎永远都盛开着，花开荼靡，香风阵阵。

每回吃过午膳后，眼皮子总沉得不像话，一股子往下压，我想打起精神来看会书都不行，冲到岛上的小清泉掬两把水泼到脸上。

哗！好凉的水，头脑马上清醒了。

可不大一会儿，脸上的水珠都被温煦的春风吹干了，那个眼皮子遥遥欲坠的态势又来了，而且这种情况是屡试不爽，百发百中的。

好吧，我也投降了，由着瞌睡虫慢慢爬到我的小脑袋瓜上，就躺在桃花树下清香软软的草地上，醉卧春风，擒笑而眠。

睡着睡着身上忽而一重，我立刻睁开了眼，我总是很浅眠，师傅说这是云雾精的天性，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本能地就会很警觉。

“师傅……”我含糊不清地唤了声。

“啊，小玉，你这样睡会着凉的，也不披件衣裳，师傅给你盖个披风，没想倒把你弄醒了。”师傅脸上挂着很慈爱的笑。

师傅的笑总是那么温温的，并不浓烈却能感觉到他处处的细心呵护关爱。望住师傅如春风拂面的笑容，我觉得就算没有爹爹妈妈那也没什么，我不是还有师傅吗？

“没事，师傅，我眼睛闭闭，马上就又能睡着了，你也去午睡吧，不然晚上修炼的时候没精神。”

“好，那师傅去了，你自个儿在这儿，别翻身时把衣服给踢了啊。”

“好好好，我的好师傅，我知道了……”我加重语气，嫌他啰嗦。

师傅真是的，老把我当小孩子，我都999岁了，要是个人的话，都成精了。

呃……不过好像我本来就是精嘛。

自嘲一笑，瞌上眼皮，继续睡……

很快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里都是白色的雾气，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看不清景物。

我就随便往前方走，走着走着，一个拐弯，感觉是进来一间屋子，这是一间大屋子。

屋子里有个看上去比我还小的小孩，被人摁倒在地上，双手被反捆了别在背后。

有一个长相很俊的男人，闲适地坐在椅上，手里还捧着个蓝底白花的精致茶盅，对着茶吹口气，低头浅啜一口，复又抬起头来含笑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孩挨打。

是的，就是挨打。

那个小孩的一左一右都有一个穿着一样粗布衣服的大汉，脸上的肉是横着长的，要笑不笑的，表情很可怕。

那两个大汉手上都拿着根好长好长的木棍子，一下下用力地往那小孩的身上招架。

小孩哭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哭天抢地的惨，我也觉得他很惨，可惜我还没满一千岁，没到可以运用法力的时候，不然我肯定会拔刀相助的，话又说回来，我也没刀，那反正不管是拔什么都是要助上一助的。

我走近几步，想看清那小孩的脸，就在这个时候，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下，我回头看——是师傅，我大喜。

“师傅，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帮这孩子，太可怜了。”

我兴奋地去拽师傅的袖子，用力一拉，发现对面的力道一松，手上只有件白色披风。

哈哈哈哈，我翻身坐起，原来竟是个梦！

醒来后，擦擦嘴角的口水，看看天，天色暗了些。

不想再睡了，就到清泉旁洗了把脸，又对着水面照了照。

呀！头上还沾了好些粉红色的桃花花瓣，一定是刚才睡觉的时候，它们从桃花树上被风吹落掉我发上的。

我用手拍了拍，好看的桃花瓣就象红粉一样簌簌地从发上掉下来。

我整个人都沐浴在香花雨中，香极了！

又跑回桃花树下，坐下。不行，太无聊了，非得找些事儿做做不可！

嘿，有了！

你看那桃枝上一个个绿色小头又抽出了嫩芽，浅浅的绿，碧青碧青的。

我一见心喜，学小猴子爬树，一蹭二蹬三上树，把鞋给蹭了，对着树杆用力一蹬，三两下功夫，人就已经立在枝头，俯视群雄了。

哦，不是，不是，是俯视群芽了！

我带着桃花一样灼灼的笑容，挑最新最嫩最绿的叶芽儿摘，一个个掐下来，兜在衣服的下摆里，往上一卷。

又没两三下就已安然落地，左右看看，拍拍胸口，吐出口气。

嘻嘻……，幸好师傅没看到，不然又要对着我唠叨了。

而且还是那种一天三顿加下午茶加夜宵似地唐僧型唠叨。

我把包在衣服里的绿芽心都放到草地上铺开，等太阳把它们都晒干后，再把那些干瘪卷曲的桃花叶一片片小心地放入随身携带的羊脂白玉小瓶里，埋在桃花树下，等雪将它冰冻了一个冬季。

到春天桃树发芽的时候，再把土刨开，把小玉瓶起出来。

这时候，瓶子里的绿芽都从浅绿变成了深绿，用藏在冰窖里的雪煮一壶开水。

拿两个青花瓷碗，扔两三片鲜嫩茶芽进去。

水一开，就冲上。

色白花青的碗里，只见原本蜷缩成一团的茶叶，被水一冲，舒张开四肢，懒懒地伸个懒腰。

深浅不同的绿色上下翻腾，浮浮沉沉，一如我的一生。

品一口香茗，清香四溢，美妙的口感总能让师傅满意地连连点头。

这时候我就像好胜的孔雀，仰起了下巴，挺直了脖子——尽情骄傲！

太阳在桃花树荫的遮蔽下已经不太光彩夺目了，桃花树下我和师傅充满闲情逸致地品着茶，下着棋。

我执白子，他执黑子。

我的围棋是师傅教的，所谓名师出高徒，青出于蓝胜于蓝——用在我身上是行不通的，我是十盘棋里若能赢个一、两盘就很好了，所以师傅常常边下棋边摇头，感叹孺子不可教也。

其实我常想，要不是这桃花岛上只我二人，不，只我二精的话，师傅一定不屑与我下棋的吧。

可话要说回来，要不是他是我师傅的话，我才不愿陪他下棋呢。

一是，我并不喜欢下棋，觉得太费心神，而且步步为营的工于心计我不喜欢。

二是，我的确是缺少这方面的天赋，怎么下都没多大长进。输多赢少的感觉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谁愿意老在哪儿做失败者呢。

闲敲棋子落桃花，一朵娇媚的桃花堪堪落在了棋盘上，我笑着拈起花来把玩。

师傅望我一眼，也笑了，淡淡道：“小玉等将来有了实体人形后，还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虏获多少芳心呢。”

我把花轻轻放在茶碗里，让它在绿茶水心里圈圈打转。只笑笑，并不作答。

清脆的棋子敲击声……

我手拿棋子轻轻地敲击着棋盘，等着师傅落子，只看到桃花隔一会儿就落下一朵……

我不吭声是因为我知道随便我说了什么，师傅都会把这个话题给衍生下去，九曲十八弯地给绕到爱情上，意图给我洗脑。

我不要什么爱情，象现在平静无波的日子很好，真要给我碰上了我爱情的主人，那我就把爱情往他怀里一扔，然后转身潇洒地离开……

转眼已是六月，桃花开得最娇媚动人时，整座小岛都笼罩在烟雨之中。

雨水绵绵不绝地落到远远近近坑坑洼洼的泥塘里，于是那些个长满青草的泥塘就一个个成了小小池塘，师傅让我快进山洞躲雨，我才不呢。

好容易有机会碰到下雨，还是这种飘飘忽忽悠悠静静的细雨。

远处传出蛙声阵阵，我蹲在迷你的小池塘边，手里拿根树杈，对着泥坑用力捅捅，希望能捅出个蝉蛹来。

别以为只有蚕宝宝会结蚕蛹，秋蝉也会……

“呀！别揪别揪。师傅，我的头发都要被你揪下来了！”

“让你个坏小孩不听话，看你全身弄得脏兮兮的，都是泥，象个小乞丐！”师傅吹着他短短的山羊胡，眼放凶光地瞪着我。

只可惜那胡子就那么丁点儿长压根吹不起来，师傅的脾气就算再大，也拿那簇毛没辙。

“嘻嘻……师傅，我这不正在做正经事呢。”我从师傅手上把头发解救下来，拂到脑后顺好。

“什么正经事，非得在下雨天做？淋湿了身子，到时得了伤寒，可没人医你。”师傅的两腮气鼓鼓的，就象只大青蛙。

“师傅，你不是说秋蝉会躲到泥洞里结蛹吗？我是想下雨天，说不准蝉宝宝觉得气闷会出来透透气。”

哎呦，话还没完，就吃了一记爆栗！

“呜呜，师傅坏，碎玉痛痛！哼，不和你好了，你是坏人！”我说完就站起身，胡乱地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又把手上的水甩了两甩，一路小跑进了干燥温暖的山洞。

身上都湿答答的，衣服还在淌水，贴在身上真是难受。

你可能会说生火烤干不就好了。唉，忘了吧，999岁的我是办不了这桩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很难的差事的。

有时真恨得牙痒痒地，要能把时间的指针用力拨一圈，就好了，一年就过去了。

一下子，我满周岁了！

噢噢噢，不是，是满千岁了。

衣服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个没完，我撩起衣服下摆，用力拧了拧，倒是拧出不少水来。

可要不了多久，再拧，还会有很多水。

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小玉，你真不理师傅了吗？师傅好伤心啊，从小你在喜欢窝在师傅的怀里睡觉，梦里还会拱拱小屁股，蹭蹭师傅的胸口。现在人大心大就不理师傅这个糟老头子了喽！”师傅那个千年老妖又在那儿扮可怜装伤心了，我才不上他当呢。

“理你？师傅，我还敢理你吗？你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在我耳边唠叨什么爱情啊、主人的，听得我耳朵都快生茧子了。”我咽口唾沫继续说：“为了耳根清净，我也不敢理你，等我千岁成人形后，我打算出岛到江湖上去历练历练，免得待在这里不招您待见，老想着把我推给什么我爱情的主人。”

“罢罢罢，你不爱听，师傅以后不说就是了。”师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那好，师傅，劳您大驾，给徒儿我生团火，衣服我脱这儿了，麻烦给我烤干。现在我去睡觉了，洞里的干草还够吧？”

“够够，师傅昨儿个给你垫了厚厚两层，你去睡吧，记得拿衣服换上，别着凉了。”

“好。”我点头应道，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卧房走去，嗨，总算可以摆脱这个啰嗦鬼了。

第二十八章

扑通一声倒向床，今天我也累了，早点睡。

真是乏了，翻了翻身，我就沉沉地跌入了梦乡。

“小林子哥哥，你讨厌繁儿吗？”一个相貌很美的男孩拽着一个小孩问。

“怎么会，小繁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另一个比问话的男孩要矮上半截的小男孩说道。

我站在他们身边，离得很近，可他们好像看不到我。

我注意到后说话的那个男孩子身上的衣服和我上回梦见的小孩穿的是一个样子的。

对，准是他！连衣带上绣着的蔓草图案都相同，那么他就是上回那个挨打的人了，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

“小林子哥哥，你今天带我到哪里去玩啊？”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又问。

“你说吧，想去哪儿我都陪你。”被称作小林子的男孩答道。

“好！小林子哥哥，要不我们去迎香楼溜达、溜达怎么样？”漂亮男孩兴高采烈地说。

“呃……换个地方吧，迎香楼不太适合小孩子去。”

“为什么，你说话不算话，刚才还说随便去哪儿你都陪我的，耍赖的是小狗。”

“可是，我不知道你会要去那种地方。”小林子争辩道。

“不管，不管，你答应哥哥陪我玩的，说过的话不算数，我以后就叫你小狗子哥哥！”漂亮男孩不依不饶。

“嗯嗯，好吧，怕了你了！去就去，反正我也没去过，就和你一道去长长见识也好。”小林子摇头苦笑。

“噢，太好了，我们走！”漂亮男孩开心地蹦起来，拉住小林子就往门外冲。

小林子象条小狗似得被拖着走，嘴里还在叫：“慢点，慢点，正是赶着去行军啊！”

“快点，快点，你走路象乌龟。”漂亮男孩的声音很响亮，可以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他的喜悦与兴奋。

我有些奇怪，迎香楼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个叫小林子的会称迎香楼为那种地方、还有去了就能长见识啥的。

算了，不管，我跟上去瞧瞧就知道了。

我尾随他们一路走，看那个漂亮男孩兴冲冲跑在前头，后头被拉着的小林子气喘吁吁地跟着。

好笑地看着这一对，多热闹！有个玩伴真好呀！

很快，我们两人一妖就到了“那个能让人长见识”的迎香楼了。

他们停下脚步，立在迎香楼的门口止步不前。

我也停下脚步，站在他们的身后观望。

挂得高高的匾额，从右到左用金漆写着“迎香楼”三个字。

这写字的人一定是书法大家，光从气势磅礴的行笔走势就可窥一斑。

“嘿，我说你们两个小孩，别光杵在哪儿，象两根一高、一矮大木桩栽在那儿。到人家门口嗮太阳还是乘风凉啊？”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少妇从迎香楼内走出来，手上甩着块紫色手绢。

“啊湫！”我低头闭眼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请原谅我敏感的鼻子，实在是那手绢太香了，整个一香香公主啊。

错了，应该是香香嬷嬷才对，哪有那么老的公主啊！

“喂，你就是这迎香楼的主人吗？”漂亮男孩问。

“吆，这位小爷说得有趣，我哪够格做这儿的主人啊，我就是老板请来管姑娘的妈妈而已。”那个香香嬷嬷用那块熏人的香手绢捂住嘴笑。

“那你们这儿的姑娘都很有趣吗？”漂亮男孩笑着问：“我听家里的长工说你们这里有很多让人乐不思蜀的姑娘，我想来看看怎么让人乐法，是很会说笑话吗？”

“当然是很有趣喽，小爷想知道她们怎么有趣法吗？”香香嬷嬷又拿手绢甩动了下。

“啊湫！”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不过可别冤枉我，这回不是我打的，是那个小林子打的。

看他鼻子红红的，还在那里使劲揉，越揉越红，看上去象个红草莓长在脸上，好滑稽。

“只要你出得起银子，保管她们会让你乐呵呵的。”香香嬷嬷这回总算没再甩手绢，不然我看那个漂亮男孩也快阵亡了。

“那好，我这里有10两银子，你带我们去会会这些有趣的姑娘。”那个漂亮男孩手张开，托着一锭银闪闪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银子啊，一直听师傅说银子可以用来换很多好玩的你想要的东西，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

“好好好，两位小爷请随我来。”香香嬷嬷笑眯眯地收下了银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我还看见有白粉簌簌地往下掉，地上一滩白。

可谁会在意这些呢？既然他们都说这个地方好，这儿的姑娘有趣，那我就再跟着瞅瞅，今天一定很好玩！

原来里面还别有洞天，走进去是个黑漆漆的大堂，暗暗地看不清摆设。

再往里走，竟然有个露天的大院子，亦步亦趋，弯来绕去，我跟着他们三转四拐地进了一个小红楼。

那个香香嬷嬷走在前面带路，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摆弄风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屁股痒痒呢。

爬了不知道几级楼梯到了二楼，眼前豁然开朗，起始并未留意，只觉微风徐徐，舒然畅然，倚着小楼的栏杆放眼望去可见林木掩映的亭台楼阁，眺望廊檐外的美景在烟雨迷离中化为漫天绿雾，浓淡深浅多层次的绿色令人目迷神驰，酩酊欲醉。

忽而又闻水声大作，水花银亮飞溅，波光潋滟，深浅一碧的湖水尽收眼底。一条人造小溪流绕过一方形石池，池水清澈澄明，竟是湖水涟漪，烟霭迷蒙，浩茫缥缈。

没想到这小楼竟有此等妙处，我恍如进入空灵境界，有一种超越时空的幻异感，不由得痴了。

“芙蓉、海棠，你们快来呀！有客到。”香香嬷嬷笑得花枝乱颤地挥舞着可怕的香手绢在那里大声吆喝。

我赶忙捂住鼻子，虽然我是个还没完全成形的妖精，但承受能力还是有底限的。

“呀，妈妈，才中午就有爷来光顾我们啦，真是太好了！我们楼都好几天没开张了，生意都被对面的梨香院的小倌给抢去了。”从门里走出一个穿了一身天蓝衣裳的姑娘眉开眼笑地说。

“海棠说的是啊，这年头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连男人都来和我们抢生意，再这样下去我们连买胭脂、水粉的钱都不够。”又从门里走出个穿粉色衣裳的姑娘，扭腰摆臀地附和。

“少在那里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废话。今天就看你二人的表现了，记着把两位小爷服侍的舒舒服服的，别让人家以为我们迎香楼真就不如梨香院了。”香香嬷嬷略微关照了下，就退了出去。

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花姑娘，象蜜蜂见到花粉一样对着小林子和小繁扑了上去，形状之恐怖，形势之骇人，形容之毫不憔悴，简直可以用如狼似虎来形容。

把我看得大惊失色，受惊的不止我一人，还有那个小林子和叫小繁的漂亮男孩。

只见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死抱住门框不肯松手，吓得浑身哆嗦象发风寒似得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我好像依稀仿佛间看到了两只即将入虎口的可爱、可怜、可叹的小绵羊。

幸好幸好，这里没人看得见我，不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估计我也少不了糟糕则个。

“两位小爷抱着门框干吗？快进来，让海棠陪你们淫湿作对！”海棠姑娘笑得象头母色狼，两眼还放出可怕的绿光。

“是呀，既然人都来了，就别害臊了，让姐姐教教你们做男人的乐趣吧，包您受用无穷。”芙蓉姑娘笑得比海棠姑娘还要象头母色狼还是上辈子性饥渴死掉的那种。

两头母色狼争先恐后地来拉扯小林子和小繁，小林子和小繁两个可怜人抱住门框楞是不撒手，单薄的小身子瑟瑟地发抖，那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海棠，来用力，完不成妈妈交代的任务，没准下个月我们两个就得吃自己的了。”芙蓉咬牙切齿地对海棠说。

“好，我们一起使劲，就是服侍了一个也好，怎么说也算是尽力了！”海棠切齿咬牙地说。

众志成诚众望所归精诚所至之下，金石为开了——小林子和小繁终于还是被俩红了眼的母色狼给生拉硬拽地扯了下来。

双双被两张涂得血红血红的血盆大嘴，嘴对嘴地摁住头强喂花酒。

恶！我哪曾见过此等阵仗，先前看这迎风楼的布局高雅，别具一格，还以为是个风花雪月笑谈人生的地方，哪里知道竟是个淫窝、狼窟。

“啊，你有口臭！”小林子针扎似的跳将起来，用手扇着风，想把嘴里的气味驱散些。

“呀，你有狐臭！”小繁象屁股上安了弹簧样也跳将起来，用手捏住鼻子，一副泫然欲呕、萎靡不振的鸟样。

哈哈，谁让你们两个要来这种地方长见识的？现在真是长见识了？一定悔不当初了吧？我都替你们捏把冷汗，看你们今晚如何逃脱升天，不然就等着做这两头母狼的盘中餐、口中肉吧。

“妈妈呀，你快来！我再给你10两银子，快来把她们两个带走。我们无福消受，求你了！”小林子和小繁一齐异口同声地大叫。

蹭地一下，那老鸨就如火影忍者般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呵呵，两位爷可还尽兴，一定是我家海棠芙蓉太热情了，让您吃不消了啊。”咯咯咯一阵笑，象老母鸡下蛋。

“妈妈说的是！”小林子赶忙一迭声地点头称是。

敢情现下这当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老鸨说天是方的，乌鸦是白的，他也一定会立马接口说：“是是是，就是方的没错，一直就是方的。对对对，乌鸦就是白的，白得不得了，一点也不黑！”

看他二人乐子没找着，倒反被人找了乐子，一幅憋屈的窝囊样我就想大笑三声，哈哈哈！

咳咳咳，果然老天爷是不许人幸灾乐祸来着，我笑三声，就让我呛三声，真是由不得你不信邪啊！

tmd，又是谁拍我肩膀啊，热闹我还没瞧够呢，别又想一下子把从笑梦中惊醒。

“徒儿，不早啦，该起床了。看师傅对你多好，特意烤了你最爱吃的肉馒头！”

“好香啊！”我的嘴巴比我的眼睛反应要快，眼睛还闭着就已经先行出声应承了。

唔嗯，伸个大大的懒腰，起床、擦脸、漱口、铺床，然后啃着滚烫的刚出炉的老妖牌独家秘制烤馒头看山洞外的风景，忽然欣喜地发现天空中竟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

绵白绵白的像糖粉般悄无声息地落下，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烁烁泛着银光。

洞口没什么遮蔽，只有一块象征性悬挂着的布帘，说它是挡风的，可风一来，它就一股脑儿地飞起来迎接，在我看来，真的是没啥大用处的装饰品。

那两个叫小林子和小繁的男孩不知道怎样了？有没有顺利脱离虎穴啊，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听师傅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连鬼都要买孔方兄的帐，何况是人呢。

不过说来也怪啊，为什么我老是梦到他们，而且那梦还那么真实，时间上也好像是有关联有延续的。

我晃了晃脑袋，想让思路清晰些，可只是一番徒劳。

继续看洞外雪花飘飘，思绪也飘飘，已经下雪了，那就是离腊月十八不远了，忘了说了，我的生日就是腊月十八，每到那天师傅就会起个大早，然后精心烹制一桌子的好菜，其中更有一道雷打不动的腊八粥等着我品尝其实，师傅烧的菜不是不好吃，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也没啥新花样，就算再好吃，吃多了也腻味啊。

可在师傅堆满笑、爬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里盛满那样亲切的慈爱目光注视下，我深切地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殷切期盼，告诉我——徒儿，我正等着看你吃完。

我只得忍住反胃的感觉把满满一桌子菜吃得精光，打着饱嗝违心地说：“师傅的手艺真是绝了！”绝了，真是绝了，都快把你徒儿给绝了！到时我因为撑破肚皮去见玉帝，留下你就不叫自杀道人，干脆改名叫灭绝师太得了！

玩笑打住，还是来说说我的人身大事吧。一晃眼真就到了腊月十八，我受苦受难的日子又到了，可今年我的心情不像往年那样沮丧、灰心，绝望而又认命地等着那桌吃到想吐的菜。

因为今年的腊月十八是我满千岁的日子，也是我拥有完全实体人形的日子，从前因为是个半透明的半实体，拿东西总是不太方便，有时会因为还没完全成形的半实体一个失手就把碗啊碟啊的砸个稀巴烂，真是既苦恼又麻烦。

可今儿个不同，我满岁了，啊！满千岁了！啊呜傲……学月下狼叫！

再不用担心火光的问题，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幻化出一个实体人形。

不过我一定要慎重地考虑清楚，选个怎么样的人形好呢，一旦定下来就不能改了，起码在今后的一千年里是不行的。云雾精的法力以一千年为一个等级晋升，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时间不满任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翻不过天去的。

对啦，前段时间梦到的那两个男孩都长得挺俊俏的，小模样很讨人喜欢，就在他们中挑一个样子吧。

嘿嘿，心动不如行动，想到就做。我蹦蹦跳跳地来到观世水镜面前，念了一段法咒，很快平静无波的水面上就出现了圈圈涟漪，有两个男孩的影像跃然其上。

看看，哪个好呢？漂亮男孩小繁？不行，他长得太女气，跟个大姑娘似的，出门我都怕被大老爷们调戏，到时笑话可就闹大了。

那么，就剩下小林子了？不知道他的灵魂和我的灵魂颜色契合度是多少呢，如果大于60的话就算及格了，那就不用担心排异反应导致我形神俱灭。

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掉以轻心。

且让本小妖掐指来算——咦，99.99%不会吧，一定是搞错了，或许哪个中间环节出来茬子，不能冒这个险！再来，保险起见我又念了一遍通灵咒，呃……

我吓得连声大叫：“师傅，师傅，师傅！100，100，100啊！”

“什么事啊，乖徒儿，这么大呼小叫的，没见师傅在给你做生辰饼吗？”师傅没撒谎，瞧他额头上一滩白面粉被插在洞壁上的火把火光照得堂堂反光。

“师傅，100、100、100啊！”我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什么100，说清楚些！”师傅掸了下头顶的白灰，白灰簌簌地掉下。

“我找到了，我找到与我灵魂颜色完全相同，气质契合100的人，就是你老说的爱情的主人了。”我激动地抓住师傅的手臂直摇晃。

师傅大概是被我晃得有些头晕，扶住石桌，身体晃了两晃才站稳，颤抖着声音拖着长腔问：“小玉，你……你说得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再真不过了，童叟无欺、如假不换！”我兴奋地语无伦次，把如假包换说成了如假不换。

“嗯……”师傅闭上眼又睁开，定了定神道：“那好，玉儿，你就化身成你主人的模样，因为只要真是你爱情的主人，那他必然不会与你的命格相冲产生排异。快！趁今晚月色暗淡，就是你幻化人形的最佳时机。”师傅抖动着肩膀语速极快地说。

后来，在师傅的协助下我顺利地幻化出人形，一个和我爱情的主人有着一样面貌的人形，只是有一处是不同的，还是我和师傅激烈争辩后才决定的，我不要看上去和主人一样大，因为他还那样小，我已经做了999年的小孩，还没做够吗？

我要转变造型，我闲适地捋一缕头发，乌黑发亮的光泽，柔软的触感，我很满意地放下，尖尖的下巴，不太白的皮肤，这也是我与主人不同的地方。

因为我不想在我和他相见的那一刻被人误认为他的同胞兄弟，怕会因此牵扯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初尝拥有人形实体的滋味，我好开心、好快乐、好兴奋，这种心情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此刻我叛逆地站在淡淡月光下，当月色渐渐弥漫开来时，我迎风起舞，在光的海洋里遨游飞翔，白色衣裾在风的带动下翩徙，直似要化做一缕青烟随着晚风扶摇直上飞天而去。

一曲舞完，我走向不远处站着看我跳舞的师傅。

“师傅，我想去找我的主人。”

“咦，你不是一直说不要爱情，不要爱情的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嗯，我是这样说过，可我想想还是要见见他，况且我也好奇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师傅你这么念念不忘喋喋不休。”

“哈，我看你是在找借口吧，是不是有些动心了，徒儿？”师傅冲我挤眉弄眼，一张老脸皱得象文旦皮。

“随便，你说是就是了，我不会否认的，反正我否认也没用，你还是会认定我是的！”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好吧，徒儿你大了，师傅说不过你，那你准备下，我们明天就启程。”

“嗯，在这岛上待了这么久，我也很想出去看看。”我点点头。

翌日一早，我和师傅就坐在他用法术变出来的木船上扬帆起航了。

旭日东升的早晨，太阳从天边云端里升起来，却害羞地只露出半张红红的脸，象是怀春的少女遇见心仪的情郎时，想看又怕被发现，想躲又不甘心的矛盾心情。

我的心情也很矛盾，既急切地想去看小林子，我爱情的主人，又怕见他，别扭得象个大姑娘，实在有别于平时的淡然洒脱。

绿波荡漾，船身也随波晃晃荡荡，迎面吹来了凉爽的海风，我站在船头扶着船舷眺望离我们越来越远的桃花岛。

青青的一大点绿色渐渐变成了一个看不清的小点，越变越小直到穷尽目力也看不见。

啊，真有些舍不得呢，我在岛上住了有多久？整整一千年——从出生就一直在那里，现在忽然要离开心里不免有些惆怅，有些伤怀，有些多愁善感。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回来的，等我去弄清了爱情是什么以后。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之后竟然会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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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